两天后,面包店门口。
孟槐一早就过来等面包店开门。
今天,是他跟慕灵捷前往泗渊郡的日子。
他背后的包袱比他的背大了一圈,孟槐掂了掂包袱重量,气得脸又黑了一个度。本来,他的行囊从来都是小而扁,讲究轻装上阵,可他万万没想到那帮家伙这么没眼力见。
周伍一从店里走出来,边讲,“孟槐,这个你也给带上……诶,你往外搬东西干嘛?”
“好不容易塞进去的。”他几步走过去,一把抢过孟槐拿出来的瓜果塞回去。
孟槐胸腔憋着一股火,他磨了磨后槽牙,“你也知道是塞的呀,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周伍抬眉,听出孟槐话里有话。
正当他要说话时,慕灵捷的声音由远及近飘过来了。
“孟大哥,好了吗?我们可以出发了。”
慕灵捷走近,一眼就看到孟槐脚边那个超大的包袱,拧眉疑惑:“带那么多东西干嘛?我们又不是没钱,可以在途中买……”
话音未落,她就听见孟槐窃喜地哼唧了声,余光便瞥见周伍一脸失落。
扶桑这时也走过来,睨了眼包袱。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去春游呢。”
话音落下,周伍更是肉眼可见的失落。
慕灵捷急忙跑回店里,翻找出另外两个袋子,将孟槐包袱里的东西分成三份,自己一份,孟槐一份,以及还有扶桑的。
扶桑瞪着怀里的包袱,不可置信道:“凭什么我也要背行李?”
孟槐冷嘲热讽,“你一个大男人,不背,难道让女的背?”
周伍抓住慕灵捷的那个包袱,脸上总算有了笑容,他打量了孟槐跟扶桑一眼,小声嘀咕:“慕老板,你等我两天,两天后我就过去跟你们汇合。”
话音落下,他凑近慕灵捷耳朵,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讲:“墨玉会在暗中保护你。”
慕灵捷双眼瞪大,一脸莫名。
“起琛不让我跟你讲,但我觉得要跟你说实话比较好。”周伍拉慕灵捷到一旁。
“前两天,隐修差点死了,他在昏死之前,听到那个妖怪的另一个目标是你。”周伍叹息,眼泪汪汪地看着慕灵捷,“那帮臭家伙。被我抓到,我抽他皮剥他骨。”
他继续安慰慕灵捷,“你不用怕,扶桑跟孟槐在你身边,墨玉暗中保护。”一抬眼,发现慕灵捷一脸失神落魄。
“慕老板,要不,咱别去泗渊郡了。”他觉得既然慕灵捷害怕,那他就给她讲出这句话。
“不怕。”慕灵捷目光躲闪,右手无意识地抓紧左手腕的妖怪手镯。
她按捺下心里头慌乱,“只是不明白我体质那么差,怎么老有人想要我死。”
周伍冷哼一声,“都是起琛,他就是祸害。”他偷听隐修后面讲的话,杀手是起缈派来的。
起家的恩怨,尤其起缈视自己哥哥——起琛是她所有物的病态占有欲,以及她仗着身份等级,藐视低等生灵,乱开杀戒,真的可恶至极。
慕灵捷抬眼,意味不明地看着周伍,笑道:“他又得罪你了。”
周伍别开头,早上他想跟慕灵捷走,起琛不让,非要他留在管理处,还编了个好听的缘由,说他是坚强的后盾。
他当时听了,真想一口唾沫星子呸过去。
*
当天傍晚,慕灵捷一行三人终于到达泗渊郡。
“掌柜的,三间上好的房间。”
孟槐敲了敲柜面。
慕灵捷抻长脖子望去,却没看到柜台后有什么影子。
正当她疑惑时,就看到孟槐刚才敲的那位置,出现了一个湿漉漉的痕迹,紧接着那地方就出现三块有她掌心一半大小的木牌子。
旋即,她就听到一个苍老嘶哑,像含着一口痰的声音响起,“三楼,甲子一号,甲子二号,甲子三号。”
孟槐一把抓过牌子,又往那块湿漉漉的地方丢下一块银石子。正要走时,那道声音又响起了。
“客官,一间房一块金子。”
孟槐蹙紧眉,“涨价了?”
空气蓦地变得安静,那隐形怪物也不吭声了。
这边的插曲,引得吃饭的、过往的妖怪纷纷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扶桑无奈,捅了捅孟槐的胳膊肘,小声道:“给他。”
孟槐沉默片刻,不情不愿从怀里掏出三块金石子丢过去。
走到楼梯中间时,慕灵捷小声吐槽:“坐地起价,奸商。”
扶桑接腔:“慕老板,你才是最奸的那位。”
这时,孟槐冷冷笑了下。
他心里腹诽:起琛才是大奸商。
他住在管理处的这几日,闲来无事就去街上乱逛。
于是听到了月黎街一些商铺老板说到租金一事,又听到起琛对慕灵捷她店里一些糕点定价提出异议,加之起琛在他这,经常无所不能地坑他画免费的符咒。
孟槐断定,起琛的金库,不容小觑!
一个孤家寡人,赚那么多钱干嘛?
慕灵捷住二号房,扶桑跟孟槐分别住在一号房和三号房。
她推开门正要进房时,就被扶桑一把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