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只剩下两人。虞以凡拿起银匙,小口地喝着汤。姿态优雅,举止得体,完全符合书独南为他设定的所有标准。
书独南忽然伸出手,越过桌面,用指腹轻轻擦过虞以凡的嘴角。那里干干净净,并没有汤汁。
虞以凡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沾到一点。”书独南面不改色地撒谎,指尖却留恋地在他唇角摩挲了一下,目光幽深,“笑起来,很好看。”
虞以凡眼睫微颤,随即,那抹温润的笑意加深了些,像春日湖面被微风拂过的涟漪。他甚至微微倾身,主动将脸颊贴了贴书独南温热的手掌。
“你喜欢,我便多笑笑。”他声音轻柔,像羽毛拂过心尖。
这句话,若是几个月前说出来,必定是屈辱的乞求。但此刻,从他口中吐出,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被彻底滋养后的柔软和顺从。他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不再抗拒这种被喜爱的感觉了。
书独南眸色一暗,扣住他的手腕,将他从座位上拉起,带到自己身边。
“以凡,”书独南在他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我的。”
“嗯。”虞以凡温顺地靠在他怀里,轻轻应声,“是你的。”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窗外是碧海蓝天,窗内是极致的温柔与占有。
0512在远处安静地(相对而言)待机,显示屏上是一个“(??????????)”的爱心颜文字。它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目标对象“虞以凡”心理状态评估——稳定,愉悦指数持续走高,依从性达到历史峰值。
它不会明白,这种“健康”的数据背后,是一个男人灵魂被彻底重塑后的、镀金的囚笼。笼子外面是自由的海风与阳光,而笼中人,已习惯了笼内的安逸,甚至……爱上了这温柔的禁锢。
虞以凡闭上眼,感受着书独南沉稳的心跳。心中那片荒芜的冻土,如今开出了畸形的、依附性的花朵。他不再想飞翔,他只想在这座由爱意与暴力共同浇筑的城堡里,做书独南最完美、最心甘情愿的藏品。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
而囚徒,终于学会了在囚笼里,开出最灿烂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