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确实下了雨。
长老会刚获得了新的筹码,不得不放弃逼五条悟回归——这着实是一道险棋。这粗陋的戏码并不能困住五条悟,反而可能逼急他。好在太宰治为他们所用后,便再也不用忌惮咒物使用不当带来反噬,所以也能应付现在的情况。
如今马上就步入七月,不把事情处理好,他们便没有其他机会了。
昨夜雷雨轰隆作响,议事厅里,五根石柱都亮起光芒,人面在其上浮着,声音从其口部的窟窿传来。
“‘那边’已经来了信,目标都确定了,还是尽早做决定比较好。”
“呵呵,你们这么紧张作什么,‘那边’不给力,可以押注给力的一方么……”
人面们又嗡嗡地讨论起来。
玉石板台上,一个棋盘悬于其上,一枚白色棋子落到棋盘上。
“……可以了,既然做好了准备,那就这样去处理吧。会议结束。”中间的人面发话。
和着雷声雨声,命运落在定好的棋子上。
他们准备的虚假监控视频、人证物证没能给五条悟用上,那现在,也要用来解决这件事,给总监部一个书面交代。
殿外,早早赶来的高田台已经在来的路上被雨浇透了,不过他也无暇顾及这些,他家中妻女都指着他来过活,最近又得到长老会赏识,升职指日可待——都到了这一步,他再无退路。
接到指令后,他恭恭敬敬地跟着侍者的指示离开了。高田台抬眼偷偷打量那侍者,他并不是最开始通知他去议事厅的那位。不知这是哪家塞进来的公子,还是长老会监视总监部的内奸?
不过,长老会和总监部间的权力流动复杂,像他这种小人物,还是不要妄加揣测为好。
“太宰,特级咒物失窃案的探查结果出来了,你的活动限制也解除了。”
夜蛾手搭在桌子上,抬头看向太宰治。
方才,太宰治来到他的办公室。
现在,桌子上摆着一张文件,是总监部用来下通知的材料。
“当然,与此相对的是,你的任务通知也下来了,总监部那边派了人来给你做能力评估。”夜蛾看起来思虑重重,“只是做咒物屏断的检验的话……应该并不会暴露你的能力,只怕这次的案件报告和你的任务报告放进咒术联络网里,会有有心之人靠近啊。”
太宰治翻了翻这薄薄的几页纸。
兴许是确认了他们这帮人都是些任人搓扁揉捏的“老好人”,太宰治不再像初见那样看起来温和、好交流,他神情流露出嘲讽的意味。
“这便是贵方惯用的伎俩了?”太宰治轻嗤了声。
“长老会这样下定论,恐怕是证据都准备好了。”夜蛾捏了捏眉心,他数不清这是最近一个月他第几次这样做了,“田中这边……我会想办法。”
接到通知后太宰治便离开了,桌面上放着方才他翻过的报告,此时那页材料静静地暴露出来:
田中正夫,男,六十一岁,「窗」下属编外人员,职责为巡视异常,案发时在现场,为第一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