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还说了些什么,太宰治便没有去听了,无非是些恭维的话,赞颂了一番人面的深明大义,或者无聊的对他的安排。
方才高田台的头低了一下,夜蛾是咒术师,可能不会表现,太宰治方才却没有感觉到什么,看来,有人已经试出他的术式了,会是哪一位惨白的丑东西呢?太宰治思忖着。
高台上,那人面的嘴巴还在一开一合。
真是无聊。
世界上的掌权者,大抵都一个样。太宰治没由来地想。
“……既然如此,长老会等候高专给出的‘答复’。”人面说这话时,眼睛看向高田台。那能显示长老轮廓的某种能力铸就的人面,灰白的眼皮下没有眼睛,而是一片空洞。
朱色的门又关上。
一行人从中走出来,早在引路后侍者便离开了,高田台则像是得到什么指示一般兴冲冲地离开了。他离开时,还脚步虚浮。夜蛾正道和太宰治一同走在这石径上。
“长老会这是对你的能力感兴趣,恐怕后续还有很多麻烦。抱歉让你承担这些。”夜蛾说这些话时,头微微低着,不去看太宰治。
“没事啦夜蛾老师,以我的情况,如果不是你带我回来,恐怕早就因为失血死掉了吧。”太宰治应道。
“你放心,高专一定尽全力保证你的安全,我的两个学生,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都很强,我交代过你的事,他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等这些事告一段落,如果你不想留在这,我会护送你离开。”
太宰治没有回答。
两人便这样无言地回到高专。
他们到达校门口时,围在高专外的警戒已经解除。兴许两人是去安抚这些天被盘问的师生了,他们回来时并没有遇见五条悟和夏油杰。
没多久,长老会那边便来了消息,记录信息的是一条长长的绢帛,罗列了太宰治活动的范围和行动的流程——绢帛本身大抵是风雅的吧,长老会似乎很愿意在这些地方维护形象,以显示他们并不像表现出来那样腐臭。
他的工作也确定了,协助回收和运输特级咒物。流程走得很快,他将作为插班生被安排在担保人夜蛾正道带的班级,接受监管。
太宰治又继续在病床上躺了一段时间:这几天里,他还去选了一下自己的宿舍位置。除此之外,他没再出过医疗部三楼;也不拉开病床旁的窗帘。
夜蛾给他的活动空间下了“帐”,以保证他的安全,也让他好好休息。
照顾他的是一位有些年纪的后勤人员,每次她来时,太宰治都会要她给自己倒一杯黑咖啡,不过她总会换成热牛奶。
后勤人员看向他的目光很慈爱,暖洋洋的,太宰治很喜欢。他总是端着牛奶和她一起到茶水间,听她聊起购买生活用品的路线,周围的风景,或者她早逝的孩子。
她的孩子也曾是高专的学生。
太宰治安静听着。
夜蛾就在他又一次来到茶水间时出现的,手上拿着一身高专制服。
他的高专制服做了绀色披风式高领外衣,成斗篷状,带一个很大的帽子,帽子上有可调节的纽扣。太宰治试穿了一下,发现全拉下来时可以罩住整张脸。
他的校服还配了一双手套,戴上后手套末尾能严丝合缝地没入上衣。
夜蛾递来一把手枪:“你的西装里放了一把匕首,不过你不是作战人员,有防身武器即可,这把枪是特制的,子弹是做过处理的,可以用来攻击咒灵,对普通人的作用是麻醉,以防万一,你也能保护自己。”
太宰治拿着手枪在手里掂了掂,枪身比较轻。这把枪枪身和弹膛做了隔离处理,以保证不受他的无效化影响。
“正合我意,谢谢夜蛾老师。”太宰治笑了笑。
太宰治正式入学是在一个晴朗的下午,一个蝉鸣响得要刺破鼓膜、日光盛得要扭曲视野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