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子和小女生活尚可,劳烦长老您费心。”他颤巍巍地答。
“你也不必如此紧张,特级咒物失窃一事有蹊跷。咒物保存库本就是重地,咒灵和诅咒师本不应该得手。”人面又放缓了声音,听着倒像慈爱的长辈了。他抬了头手,压在高田台身上的咒力便撤去了。
听及此,高田台却不敢有所动作,现在他已是砧板上的鱼肉,稍有不慎,便是人头落地。
人面深深地看了高田台一眼,意有所指道:“若能找到与诅咒师和咒灵勾结的人,高田台,你便是立了功,不仅免除死刑,还要领赏。但若是找不出勾连的人……怕是整个高专都不干净啊。”
看来,长老会这次不是冲他来的。高田台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颤巍巍地向人面行了跪拜礼,又表了忠心:“属下……属下定会定寻回失窃的特级咒物!届时定要把勾结咒灵的内奸找出,交给长老会!”
“哎,不必如此说,只是怀疑罢了。到底如何,还要看高专里的‘罪魁祸首’态度如何,”人面慢条斯理道,“「窗」提供了异常咒力活动地点,偷窃了特级咒物的人很可能就在这,快些派人去找吧。”
离开议事厅后,高田台拍了拍已经被冷汗浸湿布料的胸口,后怕和死里逃生的情绪起落刺激着他,让他忍不住对高专里的麻烦精破口大骂。
他拿出上个月才买的富士通,给夜蛾正道打去电话。
而夜蛾正道接到回收失窃特级咒物宿傩手指的消息时,正在给学生上体术课。他带的班只有三名学生,他们都是很强的咒术师,因而也不重视体术,尤其是其中两个需要上前线的学生,如泥鳅般滑不溜手的态度让他很是头疼。他从衣兜里拿出手机,翻盖,接通,然后听着手机里传来校长高田台劈了叉的气急败坏的声音。
“是,我立刻去「窗」提供的地点探查,回收特级咒物。”夜蛾正道应声。挂掉电话,他宣布本节课就到这里了。
“夜蛾老师,怎么了?”他的学生夏油杰关切地问。
“高专咒物保存库的宿傩手指被盗,我收到命令前去回收,”夜蛾回道,他捏了捏额角,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这些天你们就好好待在学校,如果出了什么情况……不要强行出去。”
夜蛾正道说完这话便离开了,一边走路又一边联系了监督送他。
他离开后五条悟才拿着三个冰淇淋踱步过来找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嘟囔道:“保存库的东西怎么会丢,不是说花了钱建的,号称不可能被偷吗?算了,老东西们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杰,硝子,你们吃不吃?”
三人拿着冰淇淋,去树下乘凉,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阳光洒向榕树,榕树洒下树荫,光线穿梭其间,又落在少年人的鬓角上。
半晌,他像是用六眼看到什么一般,扯了扯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杰,硝子,你们看那边。”
与此同时,夜蛾正道也来到了「窗」给出的异常咒力点,多摩川,他设下帐,便沿着河流观察:四周一切如常,阳光洒在多摩川上落下一片片金影,河边青草茂盛。
这和他设想中会因特级咒物宿傩手指的吸引而出现大批咒灵的场景不一样。
这种异常让他立刻警觉起来,放出咒骸,以警戒的姿态沿多摩川搜查。
半刻钟后,他在河中发现了一个昏迷的黑色人影。
那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乱七八糟地缠了一圈圈的染血绷带,暴晒他的日光更显出他脸色的苍白,而他的手里,拿着的正是夜蛾在找的东西——一根能判处他死刑的特级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