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你大公子饿狼扑食,色令昏庸了。”
蘅玦长腿横扫,整个身子往后倾,执剑的右手划过柳淬尾脖颈前的空气,他踩着积雪,借着身后粗壮的黄梅树杆借力,腾步后踹,挥扬剑锋。
“那不是么?”
“我瞧着像是”
大雪飘落在两人的刀剑上,给它们镀上了一层冷霜,蘅玦食指抚上剑身,指尖的温度令飘雪难以浮霜,双目紧跟着剑锋:“吞沙惊海,依我看,浪得虚名。”
柳淬尾听闻,心中泛起些许波澜,她戎守家国多年,未曾有人将她视为庸碌之辈,她正要恼怒,黄梅裹着霜花贴上耳根,凉意将她从方才的愠怒中拉回。
“是不是徒有虚名问过你老子不就知道了。”
弓弯的绣春刀抵在蘅玦不知其名的剑上,她有感蘅玦正在蓄力,若此时她力凝于此,那么蘅玦必然会虚势抽身,若是她被蘅玦言语激怒,只怕要落入池水中。
蘅玦:“少提我老子,大公子还能对你试试温柔刀”
他一边提剑格挡招式,语气一边轻挑又不失调侃
“哦?”
“温柔刀。”
柳淬尾发出一阵轻笑,眉眼也勾起了一丝波澜,笑声砸入蘅玦耳中,须臾间,柳淬尾格挡的架势换为猛攻。
“蘅都督令人惊艳。”
“外边儿都传都督跋扈蛮横,今儿不踏临此地,我竟不知,都督还有温柔一刀的美名。”
格挡的防御转变为掠影刀,她先是刺向左胸膛、右肩、随后在蘅玦手筋及腰间发力部位游走,蘅玦身子也灵活,不过片刻便能轻松躲避。
“外边儿尽传市井轻谣。”
“你不知道的多的是,眼下知道我有尚无定性,还敢不敢来挑逗你大爷乐?”
柳淬尾:“自然是敢的。”
“嘴皮子功夫厉害,也没见你瞠目结舌,大吃一惊。”
柳淬尾: “卑职厉害的功夫多着呢,总不能样样都叫都督瞧见”
“那多没意思?”
蘅玦轻快地换着脚步
二人打斗间绕到了池子边上的黄梅树下,它枝杈挡上了蘅玦半边脸,柳淬尾抬刀空中一挥,他将柳淬尾绣春刀挡于花枝儿,簌簌落下的黄梅淋在二人肩上,绣春刀“铮”鸣了两下
蘅玦说:“瞧见没,再不收手,大公子便要将你惊的花枝乱颤”
柳淬尾骤然眯眼,轻微摆头说:“哪里就敢逗乐了,奉命办差都督难为难为我这小人。”
“情理之中罢了。”
蘅玦闻言突然想发笑,只是黄梅落得恰到好处,迷上了柳淬尾的眼,见“他”眯着眼缝。
蘅玦便心底畅快:“知道难为你,还不带人走”
“顶风作案”
他欲要抬脚踹过柳淬尾,没想到二人都阴险,同时扫腿,蘅玦后脚定力稍稍不稳,便会被“他”横扫完一脚踢入池中。
蘅玦迅速起身,二人扫腿时有着力道加持,虽没有打到对方,但碰撞的余疼缓慢现出余疼
蘅玦见柳淬尾起身时招式太过虚浮挑衅道:“奉命,奉谁的命,皇帝还是都察院?”
“岂不闻,大公子心性狂躁,惹急了会咬人。”
柳淬尾起身再次抬起绣春刀,与方才猛攻不同的是,此时握着刀柄发力绵绵不绝
柳淬尾回应说::“可巧了,卑职就擅长降服”
“我当都督属犬便可。”
蘅玦闻言才褪下的愠怒此时又泛红了耳根,他呵斥道
“巧舌如簧””
“岂有此理!”
柳淬尾听罢,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可抬手间的招式,叫人看着好似抬不起刀一般羸弱,那蘅玦显然又被激怒了,挥着手中长剑便是毒辣的招式。
反观柳淬尾则是幽幽从容,像是在挑逗着什么,那刀尖撩过蘅玦精致的耳坠,掉下了几缕流苏,头饰的珠子也被绣春刀的刀尖轻轻挑落,那人在恼怒中并未察觉,自己心爱的发饰落了几个珠子在地。
蘅玦身后挂着一件大氅,见柳淬尾刀尖无力,便正面迎上,正要纵身一跃一剑劈向绣春刀,抬剑间,柳淬尾无力的刀尖瞬间化为长绳绕向柱子,攥着刀的手轻松挥动打圈。
“铮——”
刀剑交错的争鸣又响起,柳淬尾抽刀迅速,挥刀倾身于侧,绣春刀在手间,从上到下直直地抚过蘅玦身后大氅,削落了些许狐毛,蘅玦稍惊,意识到了是在挑逗他,便带着火气转身直劈。
突然
蘅玦手腕上一麻,佩剑掉落于地,紧接
着便是腹部上挨了一脚,他吃痛地跪地闷哼
“你做了什么!”
他没有答话,仅是抬脚。
蘅玦单膝跪地,柳淬尾脚下的黑靴早已踩上了他的肩膀,蘅玦抬头怒瞪,那位面无表情却又居高临下瞧着他的北镇抚!
“你他娘的。”
锦衣卫中,柳明提着绣春刀欲上前,无意间瞟向自家主子,瞧见柳淬尾头一回使出这般招式,睨过眼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