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时候我才是个初中生,再机灵能机灵哪儿去,我花光身上的钱,买了最远的火车票,阴差阳错到了你所在的城市。”
提起这段往事,同样有着流浪经历的陆灿煊不由得感同身受,语气也沉了几分,“当时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年纪太小也找不到工作,所以我只能睡在各种不要钱的地方,去饭店捡一些别人没吃完的剩菜。”
不得不说,陆灿灿还挺机灵的,她知道桥洞或公园对一个女孩来说太危险,所以她通常会找医院、机场、火车站之类有安保人员的地方。
“你也是个苦命孩子。”刘惠容神色动容,真情实感的流下了两滴眼泪。
“您把我捡回去的时候,我真的很感激您,毕竟如果没有您,我恐怕会被饿死、冻死,”陆灿煊神情恳切:
“我那时是真把您当母亲看待,我在您的店里干活,给您做饭做家务,没要过一分钱,我想着等您老了,干不动活了,我就出去打工给您养老。”
刘惠容嘴唇抖了抖,她其实并不是一个坏人,如果真坏,就不会把街上的小乞丐带回自己家了。
可……她儿子……
“我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陆灿煊抬头,紧盯着刘惠容的眼睛,“可是惠姐,我听到了,我听到你和邻居说,你要把我嫁给你儿子。”
刘惠容低下头,不敢与陆灿煊对视,她又何尝不知自己的儿子不是良配,可、可……
“惠姐,你应该知道,不被强迫结婚是我的底线,”陆灿煊敲了敲桌子,“你帮过我,但这件事我真的没法妥协。”
“对、对不起,”刘惠容满脸通红,“阿姨对不住你,当初我捡你回来,真不是为了给小昊,真不是……”
“惠姐,我信你。”陆灿煊缓缓点头。
人不是非善即恶,刘惠容当初帮陆灿灿,的确是出于真心,可后来想让陆灿灿嫁给她的自闭症儿子,也是真心。
“那……”刘惠容眼中又重新燃起希望,她是真放心不下儿子,等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她老了死了,她儿子可怎么办啊!
“惠姐,我明白你的顾虑,”陆灿煊笑着站起来拍了拍刘惠容的肩,“你救过我,我就叫你一声干娘,昊哥就是我干哥哥。”
“现在我这个做干女儿的发达了,怎么能忘了娘呢?”陆灿煊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放心,我有钱,我会找最权威的医生给昊哥看病,哪怕看不好,我养他一辈子,你完全不用担心。”
刘惠容是个农村人,她没什么文化,思想也很封建。
她想给她儿子娶一个媳妇,是因为在她的观念里,结婚了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应该相互扶持,在她老死了以后,有媳妇照顾着,儿子总不至于流落街头饿死。
陆灿煊直接跳过这些有的没的,给了刘惠容她最想要的东西,保证了她儿子以后生活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