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可以保证……”
“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不然我就把你小时候的黑历史一次性都倒到网上去!让你的粉丝看看他哥哥小时候吃泥巴的样子!”
沉寂多天的单从黑化值已经达到了顶峰,陈嘉铭觉得自己刚刚挂电话的行为攻击力弱爆了。
“单从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对我粉丝动手。”
听筒另一边的杨佑霖明显慌了神,这几天他也不好受。一边被经纪人训斥,还要面对老友的威胁,心里委屈不已,也不管不顾地开始对单从诉苦。
“我也不知道宋潇潇她想干什么,之前演戏就吃我豆腐。单从,我就想好好拍戏,我容易吗?平时吃饭都吃不饱,我鼻子都整了,粉丝还说我鼻孔大,他们全家都鼻孔大………”
杨佑霖一箩筐的委屈好像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咳,他也挺不容易……”
陈嘉铭盘着腿撑着脑袋感叹出声,头发上贴满了闪闪的贴纸。电话里已经哭了20分钟,杨佑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然我以前为什么叫他鼻涕虫。”
脸上的黄瓜片已经干了,玩累的单从抬手将其取下。
“……所以,”杨佑霖似乎终于意识到对面没人愿意搭理他,吸了吸鼻子,小心试探地问出声。
“单从我以后还能去你家吃卤肉饭吗?“
平时在公司经纪人管得严,他的减脂周就指望这个偷偷加餐了。
“滚。”
不等杨佑霖继续求情,单从手指飞快地掐断了通话。
深夜,楼下电动车在巷子穿行的声音也已经消失,整个城市陷入了酣睡。
陈嘉铭闭着眼在沙发上缓缓坐起,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入秋后天气愈发干燥,夜里也容易口干惊醒。
陈嘉铭摸索着走到餐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清水润过喉咙,嗓子舒服很多。
“贱人……讨厌……去死……”
“难看……做梦……”
微弱的人声从身后的门缝里透出,陈嘉铭徐徐睁开瞌睡的眼眸,拿着水杯望向声音的源头。
单从缩在被子里,把自己卷做一团,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声音亮的刺眼,但不妨碍她一条条点开通话的录音记录。身后的房门悄然被推开一条缝,她也并未察觉。
“丑人多作怪,没有家教,祝你倒霉一辈子!”
“你才没有家教……”单从带着鼻音小声嘀咕着,继续点击播放下一条录音。
一只毛绒的白手套悄然从被缝里伸入,不安地四处摸索着。
“你怎么醒了?”
单从裹着被子不愿意探出脑袋,故作镇定般嗡嗡地开口。
“喵~喵~”
已经幻化作狸花猫的陈嘉铭隔着被子蹲坐在单从旁边,只看见从被子里露出的几撮头发,心疼地伸出爪子拍了拍。
窗外的天空被乌云阴沉沉地压着,又是一个看不见星星的夜晚。
一人一猫就这样安静地僵持着,就在陈嘉铭以为单从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听见单从的声音。
“陈嘉铭,你知道吗?我今年25岁了。”
“如果是20岁的我遇见这种事情,我一定会躲在房间里大哭一场,可能还会幻想着有一个人能从天而降,带着我逃离这个混蛋的世界。”
“但是25岁的单从,她应该能独自解决问题,不需要别人拯救。”
被子里的猫爪传来毛发黏糊糊的湿漉感。
“可为什么现在的我还是那么丢脸,和以前的自己一样。”
陈嘉铭看向漆黑的窗外,俯身趴在单从身边。
“单从,无法解决的问题就把它们留给未来35岁的你吧。”
“25岁的单从只需要悄悄躲在被窝里把问题消化掉。”
“他们真的很讨厌……”
“……嗯。”
“我才没有哭……”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