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夕阳斜照在台阶上,远远听到隔壁小学传来孩童散学的喧闹声。
“喲,香玉啊。你们家老康怎么样了呀?家里热水器坏了,想请他来修修。”
“这段时间活是接不了,您找别家吧,别耽搁了。”
“家里还有个小的,日子还得过啊。”
“诶哟,这苹果我不能要。”
“拿着,拿着,给老康补补。小超市门口买的,现在苹果正是时候,要不了几个钱。”
“那您也留好,我自个去超市买两个。”
“康果,你在楼底下等一会。妈妈去超市一趟。”
林香玉重新骑上自行车,示意后座的康果下车在门口坐等一会。
似是重复过许多次,康果默不作声地找了个干净的台阶坐下,抱着手里毛边的魔方又玩了起来。
左拧三圈,右拧一圈,红色的一面拼出来了……
“小朋友,在玩魔方啊?”
康果迟缓地抬起头,一个带着帽子口罩,脖子挂着一台相机的中年大叔站靠在楼梯扶手的地方,自来熟地和他说话。
大叔见康果不理他,也不打算识趣离开。
“这个魔方我帮你转好,你回答叔叔几个问题好不好。”
“……”
几分钟后,一个六面六色的魔方重新放回了康果手里。
“小朋友,你最近有没有在这栋楼里见过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黑口罩,长得很好看的叔叔啊。”
“他身边有没有出现一个阿姨?”
康果看着手里的魔方,想起来昨天出门时候和他擦肩而过的人,点了点头说。
“没有。”
大叔还想再详细提问,就被身后一声惊呼打断。
“诶!你谁啊!离我们家康果远一点!”
林香玉脸色惨白地匆匆赶回来,车头扶手还挂着一小袋苹果,来不及停好单车,便冲过来站到两人中间。
“大婶子,误会,误会。”大叔连连摆手退后几步,“我就问他几句话,或者您方便聊聊吗?价格可以谈。”
“不知道你说什么,你赶紧走,再不走我就喊人来抓人贩子!”
不给对方继续解释的机会,林香玉拽起地上的康果走进楼里,膨地一声把大门关上。
— —
“我说你什么时候补习结束啊。”
陈嘉铭一脸不情愿地靠在门口,低头看着蹲下穿鞋的杨佑霖。对方刚刚结束剧本研读,还不等单从从洗手间出来,陈嘉铭就迫不及待地把家门打开了。
“你和单从什么关系?”杨佑霖跺跺脚,站起身,不答反问。这几天观察下来,单从的朋友似乎并不能完全概括两人的关系。
“和你有什么关系。”陈嘉铭撇了撇嘴,故作神秘。
“当然有关系。”杨佑霖拉起脸上的口罩,只露出眼里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如果我说我也喜欢单从呢?”
陈嘉铭猛地站直身子,一脸防备地看着对方。他就说这家伙心思不单纯,单从那个木头还说他多想。
“怎么,你生气……”杨佑霖看见陈嘉铭的表情,心里得意地笑出声。
“不要开这种玩笑。”
“什么?”杨佑霖愣了愣,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如果你不是真心,不要开喜欢单从这种玩笑。”
陈嘉铭面色沉了下来,这是单从教过他的,真心不能用来开玩笑。
一阵笨重的脚步声从楼道下方响起,提着书包的林香玉收回看向后面爬楼梯康果的视线,抬头撞见门口的两人。
“呀,你们还在啊。”
“小伙子,你待会再下去。楼下有个人看着不太正常。”林香玉好心指了指楼下,没再多问。
“你进来再坐会吧。”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单从听见林香玉的话,朝对方点头招呼后,擦着手和杨佑霖建议。
杨佑霖听到林香玉的话,眼里闪过诧异,踌躇片刻还是拿起手机回到了屋内。
“抱歉。”和陈嘉铭擦肩而过时,杨佑霖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礼,脸上微燥有些懊恼。
天色渐深,厨房的灯泡通电亮起,陈嘉铭把洗好的碗筷放在沥水架上。为了躲避外面的娱记,杨佑霖还是成功白嫖了一顿晚饭才离开。
“屏幕前的你还不会选洗碗棉吗?日常用的洗碗棉就应该买最普通的款式,有些款式复杂,反而清洁效率不高。”
毫无感情的AI声从厨房的手机里传来,听到第五个关于正确挑选钢丝球的科普视频,单从忍无可忍地抱着果盘走到餐台。
“陈嘉铭,赶紧把手机的短视频关掉!”
视频的声音戛然而止,陈嘉铭默默走出厨房,把手机还给了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