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新组报道的第一天,前辈们并没有因为自己是新人而手下留情,一整天的时间陈嘉铭都在努力熟悉新业务。
手表上的数字屏显示六点三十分,工位上的挡板被人从后面敲响,周家乐从挡板上探出脑袋,一脸雀跃地通知。
“陈嘉铭,今晚老大请吃饭,已经订好餐厅了,我们走吧!”
“给我两分钟。”
陈嘉铭听到免费的晚饭,只花了一秒就接受了和新同事的聚餐安排,从工位站起来锤了锤发酸的肩膀。
等两人走出公司门口,楚禾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双手抱臂已经提前背着电脑包等候在路桩前。
“姐,我们来了!”
周家乐看见楚禾激动地晃动着手臂,背上的玩偶包坠随着跑动的幅度来回摆动。
“楚工,久等了。”陈嘉铭没想到楚禾也还没离开,背着单肩包抬手和前辈打招呼。
楚禾回头看见两人,收起了自身无形的气场,偏头看了眼路口回复道,“还行,那人都还没到呢。”
“谁?张哥吗?”
“老莫和张晖两人坐车先走了。我们坐徐少泽的车。”
一想到那两个混蛋先走一步,把自己抛下,楚禾就咬牙切齿。
橙红的晚霞渲染天边,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白色的轿车从车库里驶出,停在三人面前。
作为职场新人,陈嘉铭想到了之前在网上刷到的职场座位难题,心里有些犯难,一时间站在车外没有动作。
不等主驾的车窗降下,楚禾先一步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紧接着周家乐一把将陈嘉铭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等了很久吗?”
徐少泽已经对下属的动作习以为常,从后视镜里不经意对上陈嘉铭的目光。
“没…没有。”
陈嘉铭低头绑上安全带,听见上司的问话,拘谨地坐在中间摆手否认。奈何身旁的两人根本没有接收到自己的求救信号,左边的周家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上了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另一侧的楚禾更是支着手看着车窗外,一副不准备和上司沟通的姿态。
好在徐少泽不是话多的人,问了一句便收回目光,专心当兼职司机。
— —
“欢迎小陈加入我们组,干杯!”
“干杯!”
张晖满足地喝下一大口生啤,低头看见穿着和服侍者端上的拼盘,瞠目结舌地感叹。
“谁点的这菜,是想把我们老大吃穷吗?海胆刺身拼盘都有。”话虽如此,但是手已经握着筷子蠢蠢欲动。
“我点的。”埋头吃烧鸟串的楚禾举起手,比了个数字,“三盘。”
“我,我还点了五盘和牛。”周佳乐满嘴虾仁地补充。
上首的徐少泽端着茶杯一噎,看了眼准备吃垮他的下属无奈地开口,“放开点,没关系。”
缩在角落埋头苦吃的陈嘉铭夹菜的动作一顿,突然后悔自己刚刚只点了五碟金枪鱼大腹。
鲜嫩的赤贝被送入口中,鲜甜脆弹。虽然自己不挑食,但是想起平时在单从那吃的伙食,陈嘉铭内心的小人还是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要是能带几份回去给单从就好了。”不知为何陈嘉铭脑海里突然闪过这样的想法。
“周家乐,那是我先看上的!”
“老莫,你吃多少了?让让新人呗。”
周家乐把抢到的三文鱼推给陈嘉铭,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诫,“陈嘉铭,我们组里吃饭是要抢的,正所谓三文鱼玫瑰刺身的花语——手慢无。”
“谢谢周工。”
陈嘉铭不客气地接过碟子,没好意思告诉对方,和单从抢食的速度比,他还没发挥出三分之一的实力。
“嘿嘿,不用叫我周工,叫我名字就好。”周家乐被这句周工哄的不好意思,“我也就比你早来公司一年。”
“说来也是缘分,小陈你可能不知道,当初我也是你的面试官之一。”张晖在一旁插话,笑着指了指自己,“谁知道半路被邵明给截胡了。”
“嘿,小陈。你谈恋爱没有?”话题越聊越偏,张晖的八卦雷达不自觉地响起。
“还……没有。”陈嘉铭给自己嘴里塞入一大口鱼籽寿司。
“哈,小陈长这么帅也没对象,那我怎么办啊?”
“怪不得你被安排到我们组,我们组都是单身汉。”周家乐咬着气泡水的塑料吸管,同情地拍了拍陈嘉铭的肩膀。
提起这些,张晖不免有些惆怅。他既没有后辈们年轻,也不如上司有实力,平日工作加班根本见不到异性,过年回家还要被催婚。
“诶,免了。别扯上我,我有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