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们精力旺盛,也并不在意单从的答案,单从随便挑了几个本地的特色餐馆当作回应,复又埋头整理帐布。
“插播一条广播,单从女士您好,您的家属正在广播处等候,请尽快来游客服务中心。”
“重复一遍,单从女士您好,您的家属正在广播处等候,请尽快来游客服务中心。”
听到广播声,单从抬起锤子的手在半空一滞,后又想着许是重名,便又埋头加快搭架的速度。
阿姨们也听到播报又将话题拐了回来,“今天这是第几个小孩走失广播了。我早上听了好几个。”
“可不是嘛,我刚刚去洗手间,路过广播处走丢的小孩排成队等父母领呢。”
“那可太吓人了,之前我带孙子去超市都不敢松手!”
“应该不至于,世界上应该没有那么巧合的事,哈哈……对吧?”
单从自我安慰地心想,现在是早上九点多,离某人的穿越过来的时间可是差了半天。
“插播一条广播,单从女士您好,您的家属陈嘉铭先生正在广播处等候,请您尽快来游客服务中心。”
第三次广播重复,播报人员已经不再像第一次那样耐心温柔,语气中带着些急躁。
“靠!”
单从心里咒骂一声,用力将最后一颗地钉锤入草地里,快速起身和众人告辞。
“帐篷固定好了,我有事先走了。”
“谢谢你啊,小姑娘。”
阿姨们还来不及往单从手里塞零食,单从已经健步如飞地往游客中心走去。
— —
带着冰霜的绿豆沙冰棍,冒着丝丝寒气,但很快在太阳的照射下融化,滴落在地上。
一大一小两人蹲在广播处门口的台阶上,男孩心疼地看了眼融化的冰棍,立刻一口塞进嘴里,身旁的男人早已吃完,嘴里叼着木棍,用手撑着脑袋,看着热闹的露营地久久失神。
陈嘉铭也没想到自己这次穿越来得那么突然,一切都要从一个小时前说起。
本来陈嘉铭今晚如同往常一样在公司加班,中途休息去了一趟卫生间,再打开门的瞬间自己就出现在了景区的男士公共卫生间,眼前熟悉的办公区也变成了露营地。
“兄弟,你上完厕所没有。”
后面的大哥似乎内急,看着杵在门口发愣的陈嘉铭,不耐地催促道。
陈嘉铭缓过神,看着已经成型的队伍,迅速让出位置,“抱歉,请问这是哪?”
“临清池风景区。”大哥目露狐疑地看向陈嘉铭,迅速地回了一句,便用力地关上厕所门。
“所以,大哥哥你也是和爸爸妈妈走丢了吗?”稚嫩的童声打断了陈嘉铭的回忆。
男孩带着蓝色边框的儿童眼镜,将最后的冰豆沙吃干净,瞪大眼睛好奇地发问。
“不是哦,我朋友出去买东西了,让我在这等她。”
陈嘉铭斜眼看了眼男孩,在太阳底下伸了个懒腰,面不改色地撒谎道。陈嘉铭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广播站寻人,他有预感单从就在这附近。
“嘁,我才不信。”男孩撑着肉乎乎的脸蛋,一脸怀疑,“周围走失的小朋友都被爸爸妈妈领走了,就剩下你和我一直在这等。”
男孩似乎对自己爸妈还没发现自己走丢这件事习以为常,蹲在台阶上看蚂蚁搬运刚刚落下的绿豆沙。
“诶,你这……”
陈嘉铭伸懒腰的动作停住,没想到现在小学生居然那么难糊弄。
“可是,为什么大哥哥你的冰棍要我请啊?”刚刚两人吃的冰棍是男孩用零花钱在隔壁便利店买的。
陈嘉铭语噎,揽住小孩的肩膀循循善诱道,“咳,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萧子涵。”
“好的,子涵同学,刚刚是谁带领你赢得了临清池第一届少年卡牌大赛。”
“有这个比赛吗?”
“你别管,你就说是不是。”
“好吧……是你。”刚刚他和新认识的朋友打卡牌,连输了好几张稀有角色卡,这个陌生大哥哥突然从身后冒出来,帮他赢了回来。
“那平日学校里,老师是不是教过子涵同学知恩图报的道理。”陈嘉铭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是这么说……但老师说成语不能这么用吧。”
“……好吧,那你听说过劫富济贫吗,小孩?”别逼我求你。
“懂了,我没意见了。”萧子涵同学立刻心领神会地比了个OK,复又埋头看蚂蚁搬食物。
“……”
本还打算继续糊弄的陈嘉铭,没想到小孩哥立刻就不再追问了。为什么小孩的沉默,让自己更加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