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调查处后，整整三个小时，林知叙没有说话。

他被洛秦按在医疗室重新处理伤口，期间江燃三次探头，唐遂两次送资料，乔应淮来了一次。他全程沉默，只有在洛秦剪开纱布时抬了下眼。

“沈临舟呢？”

洛秦头也不抬：“检查室。”

林知叙要起身。

洛秦一镊子压回他的伤口。

林知叙闷哼。

洛秦冷笑：“继续动，手臂不要了？”

林知叙靠回椅子，脸色很冷。

洛秦看他一眼：“你担心他，还是担心那个第十七号说的话？”

林知叙没答。

洛秦低头打结：“你们行动组一个两个都觉得自己能靠硬撑解决问题。沈临舟起码知道自己疼，你连疼都要装不知道。”

林知叙低声：“我怕他说的是真的。”

洛秦动作停了一下。

“你怕自己会杀沈临舟？”

林知叙看向医疗室窗外。

玻璃倒映出他的脸。陌生又熟悉，像一具被记忆一点点填回去的空壳。

“我脑子里有太多空白。”他说，“白塔动过我的记忆，也可能动过我的指令层。如果他们真的留了什么……”

“那就查。”洛秦说，“不是在这里吓自己。”

另一边，沈临舟正在检查室里抽血。

江燃抱着平板站在旁边，神情罕见地严肃。

“沈顾问，有件事我要先说。”

沈临舟按着棉签：“说。”

“同源检测结果出来了。你和沈停云不是普通亲缘关系。”

“不是兄弟？”

“比兄弟更接近。”江燃把报告投到屏幕上，“你们有大量基因片段高度一致，接近同卵来源。但年龄不匹配，生长记录也不匹配。简单说，他不像你弟弟。”

沈临舟抬眼。

江燃声音低下来：“他像是用你的遗传样本，在白塔实验室里重新培养出来的人。”

检查室安静下去。

沈临舟看着屏幕上的两组数据，忽然想起沈停云那句话。

因为她选择了你。

周明仪选择了他，所以沈停云被留下。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扎得不重，却很深。

江燃小心翼翼问：“沈顾问，你还好吗？”

“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很喜欢问这个问题。”

“因为你看起来真的不太好。”

沈临舟把棉签扔进医疗废物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