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len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削瘦下巴亮出锋利下颌线,硬抑眉宇将不悦扫下。
他没有说话,反倒是跟着一起来的员工Jou将话接了过去,一口港普笑中说:“现在的小孩很有思想的啦,虽然说你是爸爸,但你不能拿爸爸这个身份压制人家,得需要给到充分的理解和尊重嘛。”说的时候明显带有恭维成分,过于紧张连带着热茶的水汽模糊了眼镜都没来得及擦去,紧张地笑得一塌糊涂。
Samson不屑冷笑,声低蔑:“还是你这个粉肠说得对。”
气氛在隐约间有些微妙,Jou扛了大半,面色难堪好难看。
“Ellen你刚才说可以帮我搞定国内的那两个工厂对吧?”Samson转了话题。
Ellen回归工作状态回应:“对的,目前已经在洽谈,收购投资这一块也在做准备,后续供货都看我们安排。”
“那就行。”Samson提起酒杯,两人碰了一杯。“后续的事情,我让Kacy来一起对接。”
说着,Samson又将目光向麦穗投去:“这小孩好,认真,干活又利索,我要产品要资料要报价马上就能给到,Ellen你找了一个不错的得力干将。”
顺着他说,Ellen高抬眉看了麦穗一眼:“嗯。”像是在防着什么,生怕麦穗分他一杯羹,显得两人很生疏。
饭过半,服务员送了餐后甜点上来。
圆桌转动,甜点先递到Samson跟前,他很好奇地看着这个东西:“这什么?饼不像饼。”
这东西Ellen熟,解释说道:“在我们那,这叫“薄餐”,用面粉烘煎成,脆脆糯糯的,很好吃。”
“那上面这层呢?”Samson已经拿起筷子准备夹一块尝尝。
Jou搭了一句:“黑色这层是色素。”
话刚说完Samson就丢了筷子,像防病毒一样不敢再碰。
“不是色素,竹炭粉。”Ellen冷一眼瞥去补充一句,将Samson的小举动都收在眼里。
“真的吗?”Samson还有些不信呢,迟疑中起筷子。
Jou尴尬得很,笑一句缓解气氛:“我们老板比较养生,吃得很健康。”说完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其他人,个个面无表情,要么就是憋着笑的,更尴尬了。
饭吃完已经不早,外面下起了雨,Jou承担起送Samson回去的任务,走之前Samson还要拉着麦穗唠嗑:“你是哪里人啊?”
麦穗礼貌回应:“新港。”
Samson:“啊?”走廊电梯外噪音有些大,他装聋了。啊了三次,麦穗答了三次。
“新港好啊,新港好。”他自个念叨着。
说着,他又问起了货的事情,“Misell啊,这批货你得盯紧点,我急着用呢。”
“明白的,Samson您放心,相关的进度后续我会跟你紧密汇报。”
Samson:“啊?”他又听不到了,神色一脸懵懵的。
Ellen站在角落脸色好臭,厌烦已经写在脸上,幸得他高,Samson看不到。
他将麦穗的话接了过去。
“放心吧Samson,这批货我亲自盯,不会耽误您的交易的。”
“那就行。”Samson对着麦穗笑了笑。
麦穗:“嗯呐!”
楼下Jou的车已经来了,在送走这尊老佛后麦穗和Ellen同样地松了口气,笑意秒消脸垮了下来。
雨大,地铁站离得远,Ellen主动提到:“送你回去。”他的车就在旁边。
“行,谢谢。”积水漫了上来,路确实不好走。
雨水猛烈,车里很安静,麦穗打开电脑复盘着刚才桌上聊的交易细节。
“Kacy是?”她就听Samson提了这么一嘴。
Ellen的冷脸没有温度,比夜雨还要暗。“他的二老婆。”
“噢。”麦穗闭嘴了,有瓜。
红灯亮起,车停了下来。Ellen分布任务:“Kacy那边我去对接,你跟货就好,这单我九你一。”
麦穗心疼,但Ellen的决绝不容她反驳质疑。
她还没埋怨呢,只听Ellen少有地在念叨着什么,脸臭得像即将要崩开的地雷随时要炸。小声地骂骂咧咧,薄唇打起快板,“md,钱难赚屎难吃。”
麦穗冷漠脸,她也。
但后面她才反应过来Ellen是在骂Samson。那她会错意了,她骂的是Ellen。
不管了,反正都那样。
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多,下车前Ellen特别提醒一句:“货代那里先谈好,晚些时候我会让国内的工厂先送一批样过来。”
“明白。”麦穗应道。
关门前Ellen少有地啰嗦又提醒了一句:“尽量不要出事,他很烦的。”
汽车扬长而去,麦穗愣在原地看着那飙远的车影。
不说还好,要这么说......完了,必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