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赫脑海中突然滑过这一点。
眼前单手背着书包的少女没有再说话,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俩人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常舒窈在想,她真的太不会聊天了,又把天聊死了。
下一句还该说什么……
不过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想找话题的人总是能找到话题的,常舒窈只听魏赫说:“你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冰场没有人来训练,但依旧是维护好的吗?”
常舒窈惊讶,她以为只是学校的花滑社今天没有训练而已,刚才她在场上滑行的时候,觉得这里的冰场是打理得很好的,问道:“为什么?”
魏赫:“学生会有专门设立的体育资金,这是国际学校的惯例,用来昭告所有潜在的招生群体,这个学校是注重多样化发展并且有资金保障的。直白点说,就是想彰显它的格调。”
常舒窈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她下意识地轻笑。
浅浅的两个酒窝轻轻地陷在脸颊上,很可爱。
魏赫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烫了一下,再次快速地移开目光。
他听到他自己在说:“我的意思是,我有冰场场馆的钥匙,虽然场馆的大门你可以用学生卡刷开,但是里面冰场的门是锁起来的,因为没有花滑社。”
常舒窈歪歪头:“我记得,你和现任校长是没有亲属关系的。”
上城国际一高校长的孩子早几年前就从这里毕业了。
有些信息,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并不是秘密。
常舒窈说出口之后,就后悔了,她不应该这么说的。
太少跟人社交就是有这样的弊端,脑子和嘴巴极其陌生,宛如老旧的机器,总是出错。
她说得太直白,冲散了魏赫先前古怪的别扭,他重新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再眼神闪躲。
原来,她是这样的性格吗?
他突然产生一种荒谬的感觉,他们相处的时间根本不长,他们只是比陌生人更加熟悉一点而已,他对她就一定是喜欢吗?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喜欢了一个人?
他应该只是欣赏,欣赏她花滑的实力。
而且她和江寻意是长辈都认可的关系。
一定是这样的。
他只是被她吸引了而已。
常舒窈觉得自己说错了,开始找补:“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有钥匙。”
“我想要那把钥匙,需要有什么条件吗?”
条件?
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魏赫身体站直,不再靠着窗,轻笑道:“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是吗?
是的吧。
常舒窈这般想着点点头。
“既然是朋友,那么满足朋友的愿望,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你想要钥匙,明天我就可以给你。”
“嗯……不过,明天你回来上学吗?”
魏赫耸耸肩:“又或者需要我明天在这里等你?”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轻了一些,像是在说俩人之间的小秘密一样。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些磁性,常舒窈耳朵微动。
“明天我会来上课的。”常舒窈郑重其事地回答。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她说:“那么,作为朋友,你想要什么呢?我可以满足你什么愿望呢?”
她微微仰头,看向比她高很多的魏赫,刚才他靠在窗上的时候没有让她感觉到明显的身高差,现在他站直,明显需要她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愿望?
他的愿望?
错愕,出现在魏赫的眼底。
他突然觉得,江寻意是多么虚伪的一个人,和她一点都不合适。
这里是上城国际一高一处僻静的地方,鲜有人会来冰场场馆附近,这里的树木四季常春,永远都是一片翠绿。
江寻意站在天台上,将下方的俩人尽收眼底,他看见常舒窈刚刚笑了。
一枚银色的打火机在他手中翻了个花,他拨动滚轮。
“嚓——”
夹着的烟被点燃,他深吸一口,烟雾之下的眼神异常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