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人的表情越发难看，“算了，反正你们也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我都要怜悯你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事，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如果那个蠢货女神看着自己的心血付之一炬，会是什么表情，哈，我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梅兹的表情逐渐冷淡下来，对方看到她的反应，越发兴奋，“我想你已经看见我的作品了，怎么，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吗？你就在这里看着吧——看着自己的信仰摔碎在自己的面前，看着你那些罪恶的同党一个个去世，而你，只能在这里哀嚎！”

“……你应该知道，这里关不住我们。”梅兹平静地指出一个事实。

对方的表情扭曲了几分，很快又平复下来，他冷笑着，“但是你们根本没机会阻止我不是吗？”

梅兹抿紧嘴唇。

欣赏着里面几人脸上各异的神色，对方得意地笑了，用嘲弄的口吻问她，“你没有告诉他们对不对？”

“你才不会说呢。”他哈哈大笑起来，“你就是这种人，自私自利，又会把所有人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布鲁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梅兹轻轻比了一个手势:让他说。

她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一抹厉色飞快地闪过。

“无论如何，那就顺了你的意吧。”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反正我现在时间很多。”

“自从那起事件之后，我就一直想着，要怎么报复你们呢？”他开始缓缓地踱步，“直接杀掉你们的亲人？不，你的早都死了。针对你们本人？不，这并不能让你们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就不能好好地站着吗……我都开始头晕了。”梅兹小声嘀咕。

对方假装自己没有听见，“但是，后来，我又在想，我干嘛要想那么多呢，让你们自己体验一下我的感受不就行了。”

他猛地转身，大步上前，直勾勾地盯着梅兹，“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在‘你们的领域’非常有天赋。”

“看看那片汪洋大海。”他神情傲慢，张开双臂，“那个女人只是出生比我早了一点而已，如果是我，一定能做得更好。”

“我会用这片海，替换你们的那片海。”他恶狠狠的看着梅兹，“然后成为新的灵魂之主!”

话音落下，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好志气。”梅兹真诚地评价，“就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真有这个天赋，那位早就把你领走了？相信我，那群神都挺想找个接班人然后撒手不干的。”

“哼，你不过是嫉妒我罢了。”对方冷笑着说，“毕竟你的灵能天赋那么糟糕。”

梅兹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只要我们的计划成功，全世界的灵魂都会纳入我的掌中。”梅兹的沉默被他解读成无法反驳，越发志满意得，“到时候，你们可就得来求我了！”

“……”

沉默一阵后，梅兹幽幽地开口，“为什么我感觉你没什么志向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如果我是你的老师，你的打分一定是不及格。”她歪了歪头，淡定地说，“你连灵魂之海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对方的胸脯剧烈起伏，但是很快镇定下来，皮笑肉不笑，“我当然没有您知道的多了，毕竟我比您老人家少活那——么多年，但是——”

他扬手，身后巨大的屏幕被打开，壮观的沙漠出现在他们眼前。

对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可是将你们最引以为豪的东西完美复制出来了!”

“哦。”梅兹没什么反应。

“我的亲人朋友们全都在这里面，他们获得了永远的安宁!”他被彻底激怒了，狂乱地挥舞着双手，“你们连一个安眠的资格都不愿意给我们!那我、自、己、来!”

梅兹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用极其官方的声线说:“我怜悯他们。”

“哈!”对方的手重重地拍在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讽刺地笑了，“你这种人居然还有这种情感。”

“当然。”她点头，“先遇到我，又遇到你，确实挺倒霉。”

对方只当梅兹说胡话，试图激怒自己，“你就继续蒙蔽自己吧。”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高高在上，“我要去摘取自己的胜利果实了——在那之前，我还可以回答你们一个问题，就当是我对你们的怜、悯。”

“我确实有个问题。”梅兹慢悠悠地飘到玻璃面前，在无数的枪口下平静地将脸贴到玻璃上，“你是谁啊？”

“他看上去要爆炸了。”一直在默默旁听的克拉克低声对布鲁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