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街上的人了，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完蛋。”梅兹的眼下带着深深的青黑，她疲惫地叹了口气，“走。”

克拉克努力抬头，与布鲁斯对视一眼，一声不吭地跟上梅兹。

“长话短说，我们需要尽快摧毁无限宝石。”梅兹开门见山，“用我们能做到的一切手段终止这个糟糕到家的仪式。”

“如果不能呢？”布鲁斯环视着大量动物中夹杂的少数几个人，拧起眉头。

“那你们的世界就完蛋了。”梅兹耸了耸肩，“大量频繁的灵魂置换活动已经让灵魂之海的锚松动了，一旦锚彻底无法固定灵魂之海，宇宙生灵的灵魂会失去防护，逸出躯体，然后消散。”

“这可比所谓的大屠杀效率高多了。”梅兹闭上眼睛，双手撑在桌子上。

“但是灵魂之海的自愈机制相当强大。”□□萨平静地指出，“恕我直言，这种程度的混乱可能无法动摇它，就像一杯水不可能影响大海的流动一样。”

“你还记得这个世界的‘锚点’在哪里吗？”梅兹冷静地低头看向蹲坐的德牧，手指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超级英雄——噢，我理解了，请原谅。”德牧轻轻摇了摇尾巴。

“呃，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们参与这场灵魂交换，所以——”彼得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我们——”

“不，这不是你们的错。”梅兹轻轻摇头，“只能说超级反派会针对超级英雄很正常，但是这帮蠢货的脑子就像锈了十年的车轴，除了制造烦人的噪音就是拖慢车辆的行驶进度。”

“无论如何，既然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选择将正反派大战作为世界的核心部分，那它就要承担这种风险，但是其他人是无辜的。”她的手试探着下移，鬼鬼祟祟地靠近德牧的脑袋，“之后我会联系‘虚无之影’的目前长官，让他好好地‘招待’一下这位先生或者女士，无论如何，这还是他们的分内工作。”

“瀚海分部有定位到仪式的举行地点吗？”一直靠在墙边的高大俄罗斯男人突然出声，“如果需要突袭，我随时可以参加。”

“噢，呃，伊——阿洛维亚，请你继续追踪九头蛇的消息，我记得你们那边一直在追杀这些纳粹余孽。”梅兹缩回手，差点把胡子拉碴的男人认成阿洛维亚的上司。

“噢，看来大平原上的傻瓜们终于明白自己在跟什么玩意共事了。”阿洛维亚极其不客气地评价，“了解，要不是该死的地域保护政策，这帮东西早完蛋了。”

说完，她也不等其他人的反应，大步走了出去。

“年轻人总是这么冲动。”梅兹替远在俄罗斯的伊万老将军暂时当了一回监护人，简单地带过了阿洛维亚的失礼行为，“请原谅，年轻的女孩子总归不会喜欢变成一个陌生男人的，更何况是在母系社会长大的女巫。”

“我可以充分理解她的感受。”作为一只灵活猴子正在释放野性的戴安娜第一时间表示了谅解。

“啊，所以有消息吗？”布鲁斯想起了自己家的孩子们，也善解人意地帮忙带过了话题。

“不，但是我有个办法，既能让你们恢复战斗力，也能定位其所在位置，就是需要冒很大风险。”不等其他人说话，梅兹就一口气倒了出来，“我们通过一些魔法手段确认了这次事件的起因，与我们之前推测的一致，是由一场以无限宝石为核心的魔法仪式引起的，虽然我们现在不知道原因，不知道主使者，不知道这帮人为什么不简单快捷地打个响指许愿——虽然可能消耗人命一条，但是我觉得邪恶组织不会在乎这个，但是，既然他们的倒霉行为已经惊动了灵魂之海，那就一定会产生海中的漩涡，我们可以顺着漩涡直接到达仪式举行地点，然后破坏它。”

“那我们该怎么恢复战斗力？”托尼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的蜘蛛身体，正在键盘上跳来跳去，但是从大半空白的屏幕来看，进度感人。

“呃——活人是不能进入灵魂之海的。”梅兹的话让其他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紧接着，她就解释说，“但是我可以用魔法——一个小把戏——暂时使你们的灵魂离体，然后我们就可以从打开的通道里进入灵魂之海——别问我是怎么打开的，这是最高机密，从灵魂之海出去之后，我们将会获得一个临时的、凝实的躯体，它能继承你们大半的身体机能，我觉得够用了，你们觉得呢？”

众人纷纷点头。

“但是，这一段路会非常危险，灵魂之海收纳着宇宙所有生灵的灵魂，本来意志不够坚定的人就容易迷失其中，与此同时，外面仍未间断的灵魂置换会加剧其中的动荡，暗礁和漩涡只会比平时更多，就像不带任何防护跳进了滚筒洗衣机，不，以现在的情况更像绞肉机。”梅兹再次强调，“真的会非常危险。”

“现在，谁跟我去？”她问，“举手就行。”

所有人都举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