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梅兹感觉自己的伤口又被摔裂开了,浑身剧痛,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你怎么能帮文清越呢?她就是个疯子!”清脆的女声从她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味道。
“你们也没有告诉我你们又没有谈拢啊。”梅兹盘腿坐好,无奈地抬头看着半夜把自己从被窝里面拽出来的罪魁祸首,“需要我复述一下二位之前的所作所为吗?”
“不需要,这里需要预防老年痴呆的只有你。”巫灼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还有二十多年才成年呢。”
“是是是,我就当没处理过一堆雇佣童工的投诉文件。”梅兹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歪着头,“我还是不明白,明明都是人类,你们那一支怎么能活那么长时间。”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巫灼的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我知道的那点东西不都是你告诉我的吗?”
“唔,好像也是。”梅兹点了点头,“所以,你的高中文凭补了没有?”
“补了补了。”巫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别岔开话题——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文清越?”
两双一样深邃的黑眼睛目不转睛地对视,“我们都知道,那位女神已经死去多时了。”
“……但是一直等死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不是吗?”梅兹轻轻移开视线。
“我们已经支撑了上千年。”巫灼强硬地将梅兹的脑袋掰了回来,死死盯着她的双眼,几乎是咬着牙说,“我还能支撑下一个千年——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一个温和的解决方案,而不是破罐子破摔地毁掉现在的一切!”
“但是你已经撑不住了!”梅兹提高嗓门,悲伤地看着眼前的友人。
她的身体已经几乎变成了树干,深深地扎根在地里,青色的印记几乎占满了她的脸颊,在那张尚显稚嫩的面孔上烙下可怖的烙印。
梅兹动作轻柔地拉开巫灼已经开始染上褐色的双手,调整了一下坐姿,“亲爱的,世界正在无可挽回地崩塌,我们必须做出决断了。”
“不,我还可以调整,这只是暂时的虚弱。”巫灼反手捏住她,力道大到让梅兹的手上出现了白痕。
“我们不能辜负闪电侠的牺牲。”她深吸一口气,才说,“他们为我们争取的宝贵时间不是用来让你们商量葬礼规模的!”
“那你除了慢性死亡之外还有什么思考成果吗?”梅兹毫不客气地回怼,“总不能继续拖延下去,再这么下去,我都担心我们的世界活不过你!”
“我们……”巫灼皱眉,“为什么是你?”
她瞪大眼睛,枝条随着她强烈的情绪变化疯狂起伏,“她们去哪里了?!”
“当然是执行计划了。”四十多岁的梅兹咧了咧嘴,“老文知道你肯定不会同意的。”
“该死的文清越!”巫灼一拳打在地上,却因为无法移动而只能干生气,阴阳怪气地问,“请问我是否应该从现在开始打磨自己的棺材,以便体面地面对世界末日?”
“其实我觉得不用。”梅兹却出乎意料地冷静,“实际上,这并不是完全的冒险。”
“什么?”巫灼的枝条纠结在一起,眉毛挑得恨不得超过头顶,“她们又打算干什么?”
……
“*的,全是疯子。”听完之后,巫灼只恨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狭隘了,“你们最好想好应付阿拉克涅的借口。”
她总结说,“她估计会把你们每一个人都熏成腊肠。”
三天前。
“……”
“……”
文清越歪着头微笑起来。
梅兹的眉头越皱越紧。
最终,在无声的僵持中,梅兹率先打破了沉默。
“如果你只是来看我这里有没有无糖果汁的,你可以走了。”梅兹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她,“慢走不送。”
“当然是,但是另一件事我还要跟你商量。”文清越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下面,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要挖你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