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兹面无表情。

“好吧，好吧，现在确实不是说笑的时候。”巫灼举手投降。

“不过你要明白一件事情。”她的身形慢慢地化为光点，几乎叹息着说，“你终究是个人类，你明白吗？”

“……我知道。”梅兹摩挲着刀柄，轻声回应，“用不着你来警告我。”

“是啊，一个大姐姐把我送过来的，她说我在这边会生活得很好。”小小的克拉克·肯特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一板一眼地回答，“大家确实都可好啦。”

说着，孩子的眼中带上些许不安，“是、是要把我送去福利院吗？”

克拉克赶紧否定，“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我听过她们吵架……”小克拉克偷偷瞄了一眼正在与肯特夫妻交谈的梅兹，小声说，“就是那个姐姐说要送我去福利院。”

“福利院是什么地方呀？”小克拉克向大克拉克虚心求教。

“呃，就是没有家的孩子会去的地方。”克拉克解释说，“但是你现在有家人了，当然不用去。”

小克拉克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扬起大大的笑脸，“那太好啦！”

“你想尝尝妈妈的苹果派吗？”他跳下凳子，就要拉克拉克去厨房，一边还不忘炫耀，“妈妈的苹果派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苹果派！”

“好呀！”克拉克笑眯眯地跟着他一起向自己也非常熟悉的地方走去。

“他们看上去可真像啊！”玛莎·肯特忍不住感慨。

“我也这么觉得。”梅兹笑眯眯地应和，“我也没有想到，他们两个除了名字很像，就连长相都很像，真是奇妙的缘分，不是吗？”

“您说的没错。”乔纳森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所以……我们的考评通、通过了吗？”

“当然，你们是我这一趟下来看见的最称职的父母了。”梅兹煞有介事地抱着记录板，在手心里敲了敲，“你们也知道的，总有些人为了那一点点抚养金动一些歪脑筋，所以我们总要好好核查才行。”

“虽然有的福利院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用力□□着板子，气咻咻地抱怨，“他们竟然给孩子们吃发酸的黑面包——就像他们没有收到一分钱善款似的！”

“哦，我的上帝。”玛莎在胸口画了个十字，“需要我们提供一点食物吗？虽然我们并不富裕，但是面包还是买得起的。”

“那倒是不必了。”梅兹谢过两人的好意，“那家福利院已经换了新的院长，至少目前来看，他是想经营好福利院的。”

“感谢上帝。”玛莎和乔纳森对视一眼，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说起来……我要向您道歉，实际上，我还以为您是来带克拉克走的呢。”乔纳森将手中一直攥着的草叉放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为什么？”梅兹疑惑地歪了歪头，“我看上去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呃……”乔纳森和玛莎尴尬地笑了笑——他们总不能说自己围观了她跟另一个姑娘的吵架现场吧？那也太没礼貌了。

“哦，是因为我跟其他人吵架了吧？”怕什么来什么，梅兹恍然大悟，“那是因为这孩子有点特殊。”

“我猜你们也发现了？”她挑了挑眉。

“这……”玛莎和乔纳森犹豫了，乔纳森悄悄再次握紧草叉。

“是，是啊。”乔纳森硬着头皮回答，“可克拉克是个好孩子……”

“放松，我对超级农活处理机没兴趣。”梅兹无奈地看了一眼乔纳森，“我只是担心，这种有超凡力量的孩子，如果没有能够得到正确的指引，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是完全未知的……”

“我见过太多类似的悲剧了。”这句话倒是梅兹的肺腑之言，“我只是希望，他未来不会变成又一场悲剧。”

“但是你们把他教得很好，这下我可就彻底放心了。”她温柔地笑了笑，对两人微微颔首。

“我们当然会让他变成一个好人。”乔纳森放松下来，但还是第一时间认真地看着她，“女士，我们是农民，确实不像您那样知道那么多大道理，但是基本的为人之道我们还是明白的。”

“我的错，抱歉。”梅兹也干脆地伸出手，“我确实脱离正常人的生活太久了。”

笑眯眯地看着乔纳森和梅兹握了握手，玛莎招呼两人，“走，我们去吃点东西——希望那两个好小伙子给我们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