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和红罗宾一起站在不远处的房顶上，用望远镜密切关注废弃工厂的情况，看到耀眼白光的那一刻，他们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就站起来，他们有自己的任务。

“A区情况良好，目前我在街边捡睡在街头的人，以我对这些人睡姿的观察，可能有些人醒了之后需要好好按摩一下了。”耳机里，杰森汇报说，伴随着摩托的轰鸣声。

“B区一切正常，人们生命体征稳定，也没有什么大规模事故——哦，稍等，有个人还在煎肉，我得把他的火关掉，稍后再聊。”说完，迪克就挂掉了通讯。

“来自姑娘们的通讯，C、D、F区逗留的大伙都睡得非常香甜，没有异常。”通讯器里传来女孩们雀跃的笑闹声。

“是我，神谕，黑门监狱和阿卡姆疯人院的反派们也睡得挺香……看来，无论如何，这些家伙也是哥谭的一部分啊。”芭芭拉沉稳的声音传出，带着一丝疲惫，“另外，B的生命体征正常。”

“谢谢，芭芭拉，我和罗宾马上赶去我们负责的区域。”提姆挂掉电话，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达米安，“你还不走吗？”

“马上。”达米安双手抱胸，“我还是无法理解父亲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生命冒险，梅兹明明都说了这个计划她自己都实行过几次了，把这种有风险的事情交给更有经验的人不是更好吗？”

“……我想是因为他不想把哥谭交给别人吧。”提姆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自己最小的弟弟，“听着，如果给布鲁斯在意的东西排个排行榜，那哥谭一定是排在第一位，而且是远远领先其他东西的第一位，或许你认为梅兹的计划大胆而疯狂，但是有她做担保，成功的可能性又非常大——布鲁斯是不可能放过一个可能完全净化哥谭的机会的。”

“但这还是太疯狂了，把哥谭意志和狂笑之蝠全部传送到里世界去，然后借助里世界的区域调整装置将我们世界的哥谭完全净化？”达米安的口气有些冲，“我可记得上次梅兹去里世界是她重伤昏迷的时候！”

“哦——达米安，你是担心布鲁斯的安危吧？”提姆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气冲冲的达米安。

“我当然非常担心父亲！”达米安大声回答，理直气壮，“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当然担心，但是担心也没用。”提姆平静地回答，“不如先做好眼前的事情——虽说为了哥谭市民们的灵魂安全，在哥谭意志暂时消失的这段时间，我们设法让他们陷入了昏迷，但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昏迷可能导致一些人遇到危险，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蝙蝠侠回来之前照顾好他们。”

“TT……我知道了。”达米安硬邦邦地回答，用钩爪枪头也不回地走了，看方向是去分给他的区域的。

“真是的。”提姆无奈扶额，也射出钩爪枪，向自己负责的区域荡去。

一阵令人天旋地转的翻滚，蝙蝠侠从天而降，狼狈地摔进草丛里。

他略微适应了一下晕眩的情况，迅速爬了起来，向四周张望。

他在一座空荡荡的城市中，这座城市他无比熟悉——哥谭。

但是这个哥谭的上空并不是那灰蒙蒙的天空，而是五光十色的诡异光晕，看一眼就让人头疼，建筑物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仿佛这些楼宇全部都是用混凝土临时造出的工艺品，唯独路边花坛中的小草，翠绿而挺拔，在一片死寂中表现出一点诡异的生机。

蝙蝠侠不由自主地向前迈步，想起梅兹的紧急科普：里世界忠实反映着城市的真实情况，天空中的光晕代表着城市受到祝福或者诅咒的情况，生灵的多寡象征着城市中生命的生存状况。

他稍微有些失落，虽然对哥谭的情况心里有数，但是这荒芜的景象忠实地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还是对自己过去的工作产生了些许不满——为什么哥谭不能再繁荣一些呢？

定了定神，蝙蝠侠暗自将眼前的情形铭记于心——梅兹说的没错，未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摸了摸万能腰带里梅兹的耳坠，手中传来温暖的感觉，冷静下来——时间不多，在耳坠彻底变凉之前，他要尽快找到城市的核心，清除诅咒。

他取出梅兹塞给他的线香点燃，跟随着烟雾飘散的方向找过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梅兹不用罗盘一类的东西，但是既然她说这是“尊重传统”，那就用吧。

走着走着，蝙蝠侠的脚步停下来，他抬头看着眼前的钟塔。

钟塔被无数绳子紧紧缠绕，几乎裹得密不透风，只有小半个表盘挣扎着探出头，绳子死死地箍在钟塔的四周，钟塔塔身被勒出了不少裂纹，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有好几块砖掉下来了。

钟塔上层有拍打翅膀的声音传来，蝙蝠侠循声望去，那是一小群蝙蝠，一只大蝙蝠率领着一群小蝙蝠，它们正趴在一根粗绳上奋力啮咬，粗绳已经被啃去大半。他又低下头，发现地上散落着好几根粗细不一的绳子，看上面的痕迹，正是那些蝙蝠咬断的。

“看来就是这些绳子了。”蝙蝠侠作为紧急培训上岗的优秀毕业生，很快就判断出这座钟塔就是里世界哥谭的核心，这些缠绕着它的绳子就是缠着它的诅咒。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拿出梅兹给他的匕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上面的飞蛾花纹——虽然他知道这是梅兹以前的旧组织用的标志，但还是很难不在意，才翻转手腕，毫不犹豫地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