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楼已经盖了许多年,一打开门就有种旧建筑的感觉,不过维护得挺好。只是今天余茵一打开大门以后就觉得有点不对。
很新,找人打扫过了?
“抱歉,借过一下。”后面有人在跟余茵说话。
“欧抱歉!”余茵让到一旁,看见一个小姑娘,手上艰难的提着两大袋蔬果肉菜。
“你是哪个系的?我以前没见过你?”脸生,年纪小,大一的新生吗?
余茵问:“这里是教师宿舍,你来找哪个老师?还是哪个老师的家人?”可以被放进来,应该是有识别证的吧?
“我来找4楼的王老师,他聘请我来陪师母打发时间。”小姑娘一边说一边艰难的爬楼梯:“师母应该是生病了,看上去需要人帮忙,我就没课的时候来帮忙做家事或者煮饭之类。”
“我帮你吧。”余茵好心接过那位学妹右手的袋子,还挺沉。
“谢谢。”学妹说:“我叫方晴,外文系一年级。”
“生医系四年级,余茵。”余茵说:“你力气不小啊?能拎着这么重的两袋爬楼梯?”
“习惯了,王老师给的时薪很高的。”
两人说说谈谈,一起走到了四楼,余茵帮着方晴把东西搬进去,然后跟她告了别。转过脸又往回走到三楼。
陈老师住在三楼呢。
到了三楼,余茵熟门熟路的摸出了脚垫底下的备用钥匙开门,一进门就看见陈老师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陈女士,你刚染发了?”余茵问。
“是啊,全头都白了,我都考虑要不要干脆别管它了。”陈仪闷闷回道:“头发一白老十岁,唉,女人真的扛不过年龄。”
“你现在还是很美的。”余茵笑笑。
陈女士总是注意染发,但却没有尝试过任何医美手段来挽留青春,说是不愿意老,但也不是特别看不开的样子。
“来干什么?”陈仪跳过这个话题。
“交报告。”余茵说:“交完这个之后我就不去学校啦。”
“有了编制就是不一样,整个人都意气风发的。”陈仪取笑了一通:“毕业了也记得来找我,你们一年一年的大,显得我好像一年一年的老了似的,唯有实验数据不会背叛我。”
“那当然,你可别以为我毕业你就能摆脱我!”说得嚣张,但余茵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换了个话题道:“陈女士,你知道楼上的王老师吗?”
“王老师?”陈仪一脸疑惑:“楼上有王老师吗?”
“楼下碰到的一个小学妹,说是楼上聘她当工读生,到宿舍来帮忙师母做家事啥的。”
余茵没深究,不认识就不认识,大概根本不是一个专业的:“刚刚我帮那小学妹搬了一袋菜上去,看起来挺辛苦,不过听她说时薪很高。”
“能给高薪也不错了。”陈仪问:“留下吃午餐吗?”
“你有煮吗?”余茵死鱼眼看着陈仪。
真不是她忤逆,但要是没外卖的话,陈女士可以把自己饿死。
“你煮。”陈仪面无表情:“我要看报告。”
“行吧。”余茵无奈。
或许师生也是讲缘份的,她跟陈仪两人就属于个性相合,而且身上互有对方喜爱的闪光点。不然就算陈仪怜惜她孤单,也不一定会允许彼此距离被拉到这么近。
也有可能是因为她俩一个没有妈妈,一个没有女儿吧?正好互补。
基本生活技能余茵很小的时候就点满了,那时候她还跟着爷爷奶奶住,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打工事故去了,妈妈迅速改嫁,没过几年,爷爷奶奶相继也去了。
照理说她应该要被塞到母亲的家,可也就那么巧,那段时间没人联络得到母亲。不只母亲,连母亲那边所有的亲戚都联络不到……于是她就落到了孤儿院。
警方说联络不到,其实事实大家都知道的,从那时候起,她就接受了自己父母缘薄的设定。
好在她虽然啥都没有,却有个很会读书的脑子,学费可以靠政府的补助,四年生活费除了靠好心人资助之外,就是靠着学校里的各种奖学金。
毕竟本校是全国排得上号的好大学,资源还是挺丰富的。
跟陈仪吃完午餐以后,余茵就打算走了:“昨天熬了大夜,本来只想交个报告就走,谁知道又留到现在。”
“蹭我一顿吃的还啰嗦!”陈仪挥挥手:“回去休息吧,毕业以后有你累的。”
余茵刚关上铁门,陈仪突然想起了什么……楼上的王老师?这栋楼不是三楼以上就没有住人了吗?
她走到门口拉开铁门,余茵才刚走踏出门呢,现在就找不见人影了。
“臭丫头跑这么快的?”陈女士有点不安的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