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手打开确认,惊悚地发现这的确是六年前她准备的那枚求婚戒指,明明已经被她仔细地放起来了,怎么现在会出现在桌子上?
没有过多思考,她默默把盒子揣进睡衣口袋。
桐生春见面色如常地和诸伏景光一起吃晚饭,对方看起来也很正常,就像翻出那个盒子的人不是他一样,绝口不提戒指的事。
她一边吸溜面条一边不经意问:“你这两天好像到家都比我早哦。”
“是的,前段时间和你说过的那桩案子已经结案了,最近不太忙。”诸伏景光为她倒了一杯橙汁,“所以我可以弥补之前没有陪桐生大人的错误了哦。”
“嗯——感觉家里好干净啊,你整理房间了吗?”
诸伏景光泰然自若地点头,反问她,“怎么了吗?”
他一定是在装傻,或者是公安职业病发作想诈她,桐生春见想。她一定不能中计了——“好吧,其实是我发现你好像找到了这个。”
她假装镇定地掏出那个戒指盒,打开放在桌上推到诸伏景光面前,设计低调的银戒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反射出莹润的光泽。
“这本来是你的,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桐生春见不顾对面的人怔愣的神情,低着头一心对付碗里的面条,随口说:“这里面有密码,如果你能解开,那就还是归你。”
诸伏景光接过去,沉默地观察戒圈里面的谜题,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母,KEY。
一提起密码大多数人想起的就是摩斯密码,但是这对于警校毕业的精英公安来说太浅显。所以桐生春见当初绞尽脑汁翻了很多本书才找到这个密码,她有信心能难住诸伏景光一段时间。
她吃完碗里的面条又捧起装有橙汁的杯子猛吸,诸伏景光在这时发问:“能告诉我这枚戒指原本的作用吗?”
桐生春见咬着吸管含糊道:“求婚啦。”
“…啊,这样啊。”
“还真是有点难呢。”黑发猫眼的青年为难地笑了,“但我想起了我们国中一起看过的一本书,来自于一位美籍阿富汗裔作家。”
桐生春见僵住了。
诸伏景光的神情很温和,慢条斯理地说:“书里有一句话令人印象深刻。”
“为你,千千万万遍。”
他紧紧盯着桐生春见,见到她绝望的反应后语气愉快起来,“看来这枚戒指兜兜转转还是我的。”
桐生春见吐出嘴里的吸管,很恼怒地一把抢过诸伏景光手上的戒指。他还以为是惹桐生春见不开心了,慌乱地打算道歉,没想到桐生春见绕过餐桌来到他身边,一下子单膝跪地。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愿赌服输啦…”随后捧起诸伏景光的手,一本正经地问:“诸伏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无论富有还是更富有,健康还是更健康?”
对方愣住了,很明显地大脑宕机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立马蹲下身,平视桐生春见。
“…我以为,你不会想和我结婚了。”他低声说。
桐生春见皱起脸,作势要收起戒指,“对啊对啊被你发现啦,其实我一点都不想。”
他动作极快地顺过那枚戒指流畅地戴在自己无名指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给桐生春见反抗的机会。
诸伏景光强调:“我的了。”
“好吧好吧,你的了。”桐生春见没忍住笑出声。
“我愿意。”他垂眸看了桐生春见一会,吐出来这句话。随后依赖地贴到桐生春见身上,把头埋进她的颈窝,轻轻咬她的皮肉,不痛,有点像小猫撒娇那样。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
桐生春见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她假装听不懂,一下一下地抚摸他的背,语气欢快,“你求一次婚我求一次婚,很公平。”
对方稍微加重了一些啃咬的力道,渐渐的他的动作就变了味——“你最好把你的手拿出去。”
他一顿,假装听不见,变本加厉地继续动作。桐生春见恶狠狠地捧住他的脸,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嘴唇,“色猫!”
诸伏景光被骂了反而笑起来,眼神充满依赖,“我们真的会永远在一起吗?”
啊,老毛病又犯了。
桐生春见叹了口气,细细地啄吻他的脸颊,耐心回答:“当然。毕竟桐生春见说了要爱诸伏景光一万年。”
他像得到玩具的孩子那样满足地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