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死寂,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洛璃烟立在殿中,月白衣袂无风自动,雾刃剑悬于腰侧,寒光隐隐。她抬眼直视龙椅上的圣上,雾灰色眸底翻涌着十年沉冤的寒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十年前,先父先母忠于朝廷,却因手握兵权,成了陛下的眼中钉。你借魔域奇毒,令暗卫下毒,伪造成意外暴毙,又拆分云归旧部,蚕食坊中势力,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不是陛下所为?”
圣上拍案而起,龙颜震怒:“放肆!一派胡言!朕乃九五之尊,岂容你在此污蔑!”
“污蔑?”洛璃烟轻笑,转头看向被押在殿中的暗卫,“陛下既不认,不如问问你的暗卫,他们腰间的鎏金腰牌,是不是出自深宫造办处?十年前潜入云归坊下毒,是不是奉了你的旨意?”
被铁链锁着的暗卫,此刻早已面如死灰。他们抬头看向圣上,声音沙哑:“陛下,事已至此,不必再瞒。当年……确是你下令,让我们……除掉云归主家。”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炸开了锅。朝臣们面面相觑,看向圣上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圣上脸色煞白,厉声呵斥:“住口!你这逆贼,竟敢当众污蔑朕!来人,把他们拖下去,斩了!”
侍卫应声上前,可刚要动手,就被一道玄色身影拦下。
云时安挡在洛璃烟身侧,玄色锦袍带着朝堂亲王的威严,他看向侍卫,语气冷冽:“陛下,人证在此,岂能说斩就斩?若今日杀了他们,岂不是坐实了心虚?”
他转头看向殿内的朝臣,朗声道:“十年旧案疑点重重,暗卫供词确凿,陛下若不肯彻查,何以服众?”
圣上没想到云时安会公然和自己对着干,一时语塞,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傅君翎也缓缓起身,温润的眉眼此刻覆上了一层冷意:“陛下,摄政王也认为,旧案当查。当年云归主家离奇身亡,旧部四散,边境不稳,皆是因此而起。若不查清真相,如何安抚江湖势力,如何让边境将士安心?”
他这话一出,朝臣们顿时议论纷纷。傅君翎权倾朝野,他一开口,立刻有不少大臣附和:“摄政王所言极是,还请陛下彻查旧案!”
圣上看着傅君翎,眼底满是阴鸷。他本想借宫宴除掉洛璃烟,没想到傅君翎竟会反过来逼宫。可他不知道,暗处还有一双眼睛,早已蠢蠢欲动。
“陛下既然不肯查,不如,由我来查?”
阴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魔气翻涌,夜烬一身玄黑劲装,带着魔域的煞气,一步步踏入殿中。他狭长的眼尾扫过圣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十年前你借魔域之手,除掉云归主家,事后又把脏水泼给魔域,这笔账,也该算算了。”
他抬手一挥,魔气瞬间缠上殿梁,烛火摇曳,映得他眉眼偏执阴鸷:“今日,要么彻查旧案,还坊主公道;要么,我便掀了这紫宸殿,让你这龙椅,坐不稳!”
圣上吓得后退一步,指着夜烬,声音发颤:“你……你竟敢闯宫!”
“闯宫又如何?”夜烬冷笑,“你都敢暗害忠良,我为何不敢闯你的破宫殿?”
三方势力,此刻竟齐齐站在了洛璃烟这边。
云时安挡在她身前,以朝堂权柄施压;
傅君翎步步紧逼,以朝臣势力逼宫;
夜烬魔气翻涌,以魔域煞气相胁。
三方联手,圣上瞬间被逼到了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