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诧异地抬眼望她，手试图来拦她，却被一捧雪径直掉进了他领子里滑到胸膛里。

猝不及防的冰冷感让他急促地张口呼吸了一下才能缓过来，脸一下就白了。

风月见状心脏抽了一下，更手忙脚乱起来。

随后她想到什么转身又要下车，准备自己躺雪地上降温，然后在上来抱紧凌玉，却临下车时余光扫见凌玉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微声喃喃地在念叨着她：“你想我死。”

风月怔在原地。

凌玉继续幽幽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以前父亲说过，女人是最狠心的，只是风月你记住，我死了不会放过你的，我这一辈子，就只顾着喜欢你了，我真的不会放过你的……”

风月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愣在原地。

凌玉撑着眼皮凝望着她，“你方才的离开既然不说i想要丢下我独自一个人，那风月究竟想要做什么？”

对于离开捕猎被误认为是自己曾试图要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风月却什么也狡辩不了。

凌玉亲眼看见了她和九殿下以及零陆的亲近，也心里明镜似的知道那路上的树有蹊跷，更知道她原本试图把那匹本可以把他载出这座雪山救他命的马杀了。

她却还是本能地张了张口，却又闭上，因为她发现心里好像有点难受。

于是风月更加茫然地直愣愣看着凌玉难受得眼眶发红的眼睛。

她下意识希望他能像平时那样，冷静又温柔地告诉她，她下一步该怎么做，此时此景，她都会去做的。

可凌玉没有，他似乎也在无措，他哑着声音问她：“风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句话一说出来，眼泪就从他眼睛里盈满又终于溢下来两行，划过他精致苍白却漂亮着的脸颊。

这一刻，风月便能确定了，原来他红了的眼眶不是身体的热量而变红的，他是心里也有点难过了。

“八年了，我们看着彼此从小到大，你还能有什么秘密？你又能当真不知道我对你究竟是怎样的心意？你就算是一块石头，我也该把你捂热了，可你为什么越来越奇怪？”

他抽了口气，皱着眉：“我相信你啊，我不想怀疑你啊，可你就是这么突然的在某一天所有的选择都选了零陆，什么理由都不需要，你就选择他。还有那个皇子，他很漂亮吗？你喜欢他的漂亮吗？人都会老的，你别以为你能把我看腻，就不会把他看腻。”

这样的凌玉就在眼前哭，风月心里也有点着急了。

终于听见一句她能够否认了的话，她想要摇头，告诉她没有把他看腻，他今天穿着月牙白的衣裳，就很好看。腰带是云纹的，她一眼就瞧见了。

可凌玉忽而坐了起来。

风月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衣领被一把攥住。

凌玉吻了过来，他舌尖滚烫，紧紧地纠缠着她，饥渴地交换着两人的温度。

吻过后，凌玉的额头脱力地滑落到她的肩上，手臂环着她，气喘吁吁地问：“所以风月，和我做了这些，你却还是能毫不犹豫地在太华使团走后，想要跟着零陆去太华？去完婚？”

风月便沉默了。

若下山这次零陆成功将殿下调换了出来，她应该确实会以和零陆的婚约为由，从凌家离开。

凌玉静静地等着，等到了风月的默认。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侧着头又问：“那风月现在不在漂亮的皇子身边，也不在你未婚夫的身边，而是想尽办法地把我留在这雪山里，原来只是对我最后的不舍吗？”

风月不知道凌玉究竟是真的误会她的用意了还是故意要这样说来曲解两人之间的关系。

总之下一刻，她突然便被凌玉紧紧抱住，随后，耳朵也被凌玉湿热地含住。

难受似的喘息声一声接一声地近在耳边萦绕，含糊的字眼组成一句话地送进她耳中来：“是不舍得我这个整天对你投怀送抱的情人？”

柔软的舌头往她耳廓里钻，凌玉继续道：“那好，那现在我就尽一尽作为情人的本分。”

不顾车外的风雪，凌玉修长的手指来到他自己的腰间，勾住腰带在风月的注视下缓缓扯开。

月白色华服顿时没了束缚从两边打开，然后就是里面的衣裳，一件件也都抽开衣带，最后终于看见凌玉底色白得过分的皮肤和里面的白色亵裤。

因发着烧的原因，他浑身白皮肤上却又隐隐透出一种红色的光泽，上面还布着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