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近前,风月愕然地睁圆了眼地承接着他这样埋怨的情绪。
两人面对着面,都没能反应过来地一时无言。
只余窗外的寒风拍响着木窗“吱呀”作响。
终于,风月认清了现实,这屋里在她床上躺着的不是什么送上门来给她情报的笨刺客。
她有些失望,就要把剑收起来,凌玉却浑身突然瑟缩了一下,他一双手臂就搭来了她的两肩上。
“冷……”他喃语着,嗓音倦懒,还微微泛哑。
他这么一个动作,就让本来把他缠绕得死死的浓烈酒气,也将风月整个人也一起包裹在了一起。
嗅闻着酒香,风月感觉到,凌玉的手指滑入了她颈后的衣领里,冰冷的指腹贴着她温热皮肤,风月被凉得一个激灵。
那双修长的手指无比贪恋她身上体温似的,钻入衣料之下无比缓慢地摩挲着她的皮肤地滑动,最后两只手才在她后脖子处十指交叉地勾缠住了她的脖子。
被这么攀住,风月不好起身,只能垂眼看着凌玉。
银月皎洁,洒下一片白光,照亮凌玉此刻的好似喝醉了酒的痴态。
他里衣布料柔顺,宽袖因他伸直着手臂的动作而滑了下来,堆叠在他臂膀处,露出一截白花花的手臂。
风月这才发现,他依照平时睡前的习惯,已经自己脱了所有的外衣,就穿一件单衣爬上了她的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
月光把他高挺如削的俊美眉眼照亮,剑光更刚好在他迷蒙着的漂亮眸子里点亮了一点晶亮的光。
还被轻掐着脖子的凌玉直勾勾地盯住风月的眼睛,又低声说了句:“风月……我冷……”
他的手臂开始收紧,不顾耳边的剑,也不顾脖间掐着的手,凌玉冰冷的身体缓缓地向上迎地朝风月贴上来。
眼见着他长睫就要缓缓闭上,两人鼻尖也微微错开了,两人就要吻上的前一刻。
“你没醉。”风月冷静地说。
咫尺间,凌玉睁开眼睛。
望着凌玉微动的目光,风月到此刻,依旧没能想明白,凌玉为何要这样做,以这种方式试探她,他又能试探出自己什么来。
即使零陆都已经提醒她了,但面对这种情况,她还是什么也分析不出来,只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在小小地骚动。
风月:“公子,我扶你回房。”
凌玉静静地凝看着她,抿着嘴什么话也不说,眼眸像烟花绽放过后变得落寞幽深的夜空,变得空荡荡的了。
很久之后他才终于轻推了一把姿势上还是压在他身体上面的风月,然后淡定地起身,一只手抱着放在床边的外衫,往门口走去。
他离开那片月光投照的区域后,风月就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了。
只是他走出去,手扶着门页的时候,忽而又停住在那儿,偏过脸地视线斜刺看向她。
“快八年了……这么多的时光,抵不过‘婚约’两个字?”
他声音很轻,“风月,人是要讲感情的,婚约算什么东西?我在意的从来是你心的选择。”
在这天光将亮的蓝夜下,凌玉的话像蜻蜓划过水面,在水面上泛起一圈比一圈大的涟漪。
说完,他就离开了,一身白衣,走进深夜。
……
风月昨夜没有睡好,推开房门,习惯性地往一旁凌玉的房间看去一眼。
凌玉一身淡紫色长圆领袍子就坐在木廊上,也正在侧目看着她。
他腿上搁着一盘点心,举着的手正在喂天天被他笑骂“又懒又肥”的小雀。
只是那些肥雀被她方才的开门声都吓躲了起来,现在他头顶那片天空什么也没有。
四目相对了片刻,凌玉就把视线移开了。
低着头把手指上残余的淡黄色糕点捻干净后,他撑地站了起来,默然回了房间。
风月就也转动步子,最后靠在他房门口的位置站着。
听见声音,凌玉身形一顿,回头看见了她,就和以前的每一天那样,垂着眼睫,静静地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
凌玉往前走近一步,随后又止步,双手端着点心怔在原地,最后什么特别的话也没说,只是这天带着她在凌府各个院子里都晃悠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