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色鬼？

风月又想起险些要被人报官之事，心想那自己果然就是了，以前都没发现自己其实还好有这个偏好。

随后，凌玉终于转头，紧紧盯住她的眼睛，“那风月，在此之前，你没碰过其他人吧？只碰过我吧？”像是为了确定什么地问道：“……作为补偿，能告诉我，你当时的感觉吗？”

迎着凌玉的令人感到有压力的目光，风月沉默地回想片刻后，她老实回答：“软的时候，有令人，放松的感觉。”

那时候她很紧张，刚见过殿下，疑似被怀疑，刀又不在自己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然而手下的那团柔软，很奇异地帮她把这些紧张给分散了许多。

“软、你……不是，”凌玉漂亮的桃花眼缓缓睁圆，“风月……哈？！”

目光惊疑不定，缓了片刻，他忽而闭紧了双腿，垂首不看她，却又问道：“那，你喜欢那感觉吗，喜欢……它吗……”

……

思绪回笼，铁匠铺内。

“没有。”风月摇头说。

她没有被怀疑。

“那便无事。”零陆无所谓地说：“怀疑我，却对你丝毫不起疑心，那更多的，他其实只是看不惯我罢了。”

一旁，紫云细心地在帮沉着眉不知在思索什么的胡三包扎手臂。

风月想了想，还是抬眸：“黑羽箭，是你的。”

她说的是，黑巷里，向凌玉射出暗箭的那支现在有在凌曜手里的那支箭。

零陆并不否认：“你在怪我？”

紫云和胡三也看了过来。

风月想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依旧平静：“这个，不在我们的计划内。”

零陆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晰说：“但在我个人的计划里。”

一眨眼，紫云也出现在了桌旁，零陆扫目看向她，紫云问：“我不懂，我们为何要杀他？”她漂亮的眼里浮现戏谑：“你看不惯他？”

零陆答：“他死了，以后不管是我们谁想见殿下都将轻易许多，更别谈救殿下出来了。”

“三皇子的人也是这样想的。”一旁始终沉默的胡三拉上半场开的衣服，声音低厚：“凌玉一死，他们想要突破质馆的防线，也将轻易许多，更别谈刺杀殿下了。”

胡三有些不满道：“零陆，计划前你从未与我们几个提起这一环。”

紧接住他话的是零陆的一声轻嗤：“如果计划顺利，我自然不用出手杀他，可那时计划接连生变，又刚好有这个机会，难道要让我眼睁睁不利用这个机会？”

紫云蹙眉：“计划成功了。你和风月见到了殿下，向殿下传达了我们想说的。”

零陆：“计划成功了吗，我可被怀疑了，一旦我被认定，风月的真正身份呼之欲出，再就是这间铁铺，然后就是每日都要路过铁铺的你。”

紫云摇头：“你不是说，凌玉只是看不惯你？”

零陆把背靠进椅子里：“我安慰风月的话，把你也安慰了？”

风月声音平淡：“我觉得，胡三对。”

零陆抿平了唇线转头看她，目光微怨：“我伤到你家公子了吗？结果不是没有？你就不站我这边了？”

紫云手指有些烦躁地叩响桌面：“我们都是殿下的死卫，在北凛的身份都保命用的，零陆你不用如此阴阳怪气。我们现在在谈你私自行动刺杀凌玉的事。”

“好，谈。”

零陆转而看向紫云：“我问你，何为‘私自行动’？”

“实际上，这整个计划全是我排布的，我认为你们那样行动，能达目的。事实上也是如此，正如你方才所说，我和风月最后可是成功见到殿下了。同时，我更认为我最后射出的那箭，更加没错。使团将来，殿下危局，羽辉营却防得密不透风，不杀了凌玉，就凭我们几个，拿什么救殿下出来？”

“难道你是想杀了凌玉后，在使团抵达前，凭蛮力将殿下抢出来？”紫云眉头紧蹙：“怎可如此，殿下千金之躯，如何受得了颠沛流离！我们的职责是守护殿下，任何可能威胁到殿下的行为都不允许发生，其他的，我们相信殿下，定能与来使谈判成功。”

零陆：“你最好真的相信，殿下离国七年，使团还能好好听他说话……哈！”

紫云咬牙怒瞪着他：“那你睁开眼看清零叁身上的那些伤了吗？在你的计划里，零叁对上凌曜以及整个凌府的府卫，九死一生；我整夜在永胜长街里上蹿下跳，几次被越来越多的官兵和北凛国的一些侠义之士合围，我在北凛国的身份已经被废了，大街小巷已经已经贴满了我的画像！”

零陆也气了：“那我和风月呢？二对整个羽辉营，比你们轻松？况且计划前，这些风险我都有与你们预测过了，给你们机会自己选了。”

紫云站了起来：“你觉得我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该擅自行动，我们本就人少，撑破天了，能力也有限，经不起半分差错。令凌玉活着，利用凌氏保住殿下，才是最稳妥的。而昨夜那般的情况下，你应该要去接应零叁了。”

零陆忍不住发笑：“哈……‘利用’凌氏保住殿下？不过一次行动，对方已经就差把你人逮住了，到最后别是凌玉利用你们中最笨的，把我们全部拉下水一起死！”

他骂人了！他敢骂零叁？！

紫云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朝胡三的方向看，胡三却在看向风月，风月皱眉，把手压去腰后剑上。

零陆一愣，忙对风月解释：“我不是说你！”他指向紫云。

“砰！”地一声，桌子从中间炸开，一瞬间，其他三人姿势各异地四散开在屋的三个角落。

紫云仍站在原地，吹了一下拳头上并看不见的灰尘，往零陆瞪去一眼，零陆喉咙滚动，下咽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