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茹正说起了昨日家中夜宴,被歹人趁机摸去了后院,歹人行为鬼祟下作,偷看女眷沐香之事。
凌曜不信,“凛都中,敢闯张氏后院,却只为看人洗澡?”
张茹也说:“是啊!我也是觉得奇怪。”
她视线看向今日与她一同而来的另一个男子男子:“那人与无忧交手了几招就逃了。”
名唤无忧的男子身材高大,神情冷峻沉默少言,很是生人难近的模样。
“哦哟!这还有一位仁兄呢?”凌曜语气夸张地与人招呼,视线欣赏地在对方优越完美的高大身材和肌肉曲线上扫过,“来来来,兄弟,喝茶喝茶。”
据张茹介绍,此人是她家中为她从瓮塔里新买来的,留在她身边做近卫,唤无忧,就是昨夜护在她身前的那个男子。
瓮塔。风月略微知道一些。似乎是北凛国特有的奴隶角斗场,能从百人生死缠斗中脱颖而出而被选中的人自然有他的一番傲人之处。
无忧双手接过凌曜递给他的茶,谢过后,却未喝,而是抬眸看向风月,目光笃定又锐利。
这一刻,白色衣料下,被她紧紧缠缚住的那道剑划的伤口,忽而令她无法忽视地躁痒难安起来。
也果然,在经历短暂的沉默之后,无忧径直朝她开口了:“敢问姑娘的芳名?”
寒风裹挟了雨滴,淅淅沥沥的冰冷雨丝被阻隔在亭子以外。
亭内四五双眼睛全都看向无忧,神色各异。
风月睫毛缓慢地煽动一下,随后张口。
“风月,”却凌玉的声音比她先一步出来。他斜目扫向无忧,抬了抬下巴示意要他看向亭外,柔声说道:“喏!刮风下雨的‘风’,再等一会儿天黑,天上出来的那个圆圆亮亮的月亮的‘月’字。”
“凌公子。”
凌玉说话了,无忧便先是朝凌玉一拱手,随后话锋再次直朝风月而来:“风月姑娘可会武?”
却仍是凌玉接的话。
“你有事儿?”凌玉微微抬起下颌,懒懒半掀起的眼帘放出的目光却凌厉,视线从无忧看向张茹。
张茹一愣,忙接话道:“风月还在南城门救过我一命,自然会武,且武力不俗呢!”
她说罢,微沉着目光扫一眼自己身后这个,初以为沉默寡言,她也还不算上熟知的近卫。
却哪知,无忧此人一根筋,再向风月发问:“姑娘左臂上可有伤?”
“你什么意思?”此时的张茹自然联想到了昨夜那黑衣人受伤的位置,知道了无忧如此冒犯是怀疑上了风月。
她怔愣了极短一瞬,随后觉得无忧此人想法实在离谱,便凝眉低喝他:“退下!莫再出言冒犯。”
这时,坐在几人间的零陆忽而头疼地扶着额,十分难受的模样:“我头好疼……我能回去了吗?”
可他声音斯文,无人理他,所有人的目光皆放在无忧身上,无忧干脆将话说明:“昨夜歹人之身姿,恰与风月姑娘相仿,好在那歹人逃走时,左臂被我划了一道,为避误会,能否请姑娘将袖子——”
风月手指尖微微勾动。
“好你一个狗胆!咳咳咳……”却不等无忧将话说完,凌玉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把他话打断,却也让自己一口气没顺。
他抬起宽袖掩在下半张脸前,好一阵咳嗽,可一双眼睛一错不错地怒沉沉钉向张茹:“这,是哪?”
望着和平时笑面狐狸一样、此刻却紧皱了双眉的凌玉,张茹脊背一寒。
就听凌玉身后仆随主子的方书也抬起眼皮阴沉沉地接话道:“凌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