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冲击力让姜凡重心不稳,趔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她拉开朱令晓,问道:“怎么了?”
“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朱令晓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哀怨:“就是拜了个十分严厉的师父,过上了苦哈哈的日子……”
还是在姜凡在房间里打坐的那段时间,朱令晓终于给自己精挑细选好了师父——逍遥峰上长老殿的惠奚长老。
无为派众多长老里,常义长老、孟明长老和惠奚长老都是名声在外的长老,许多新加入长老殿的长老都是他们教出来的弟子。有道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要是拜他们做师父,一众长老都是师兄师姐,也忒有面子了。
三位长老不相上下,朱令晓之所以选择惠奚长老,是因为惠奚长老是三位长老中最帅的。
只是听说惠奚长老对弟子很严厉,可毕竟名师出高徒嘛,也能理解。为此朱令晓特意寻了些拜在惠奚长老门下的师兄师姐们,向他们咨询心得体会。
“师兄师姐们一听我想拜入惠奚长老门下,都对我可热情了!”朱令晓回忆那些对话场景。
都说惠奚长老怎么怎么好,没有外面传的那般严厉如何如何,还告诉她惠奚长老的眼光很高,很多弟子想拜入门下,他都不一定收。让她好好表现,只要表现的勤勉一些,意志坚定一些,惠奚长老一准就收她做弟子了。
“我真是信了他的邪!”朱令晓一阵咬牙切齿。
她顺利拜入惠奚长老座下了,然而她没料到的是,惠奚长老比传闻的还要严厉。什么早课晚课,晨练午练的,动辄就罚抄经书门规。
昨日她早课迟到了一小会儿,被师父罚抄十遍经书,还派了师兄监督她,收她的作业。她没写完,好说歹说求师兄通融一下,谁想那师兄长得板板正正的,竟是个呆子,就给她延期到今日晚课前!
姜凡同情地笑出声来:“那些师兄师姐肯定是故意往好了说,骗你来吃他们吃的苦。”
“谁说不是!”拜师第二天她就回过味儿来了,可惜已经晚了。
“之后我又打听了一下常义和孟明两位长老,果真也是半斤八两,跟我想的无为派也太不一样了吧?”师父们难道不应该对徒弟放养式管理吗?弟子需要的时候提点两句,其他时间自己忙着修炼。
“说明长老对弟子负责呀,有尽心尽力的师父,徒弟就差不到哪里去。”姜凡安慰道,“再说,拜个好师父努力修炼,不一直是你来扶摇门的目的吗?”
先前盛怀远给她推荐的几位长老好像就是朱令晓说的这几位,果然啊,勤奋弟子和懒蛋弟子对好师父的评判标准可太不一样了。
“话虽如此。”朱令晓又叹了一声,但是过于严厉的师父也让人有些难以接受。接着又对姜凡羡慕道:“天赋好就是不一样,不声不响地峰主就收你做弟子了。听说逍遥峰峰主常年神龙不见尾的,你跟着言师叔怎么样,还习惯吗?”
姜凡把被关在练功房三天的事说了。
朱令晓惊讶:“言师叔看着不像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啊。”
姜凡耸耸肩:“兴许是问他年纪戳到他痛处了吧?”
“回头我打听打听。”朱令晓说完想起还有没抄完的五遍经书,重新哀嚎:“早知道……早知道听你的不着急选师父了!”
“你今天的晚课什么时候上,能抄完吗?要不我帮你抄些?”
听到这话朱令晓眼睛一亮,瞬间转悲为喜:“真的吗?那太好耶!走!我们这就回寝室抄!”
俩人穿过一片松林,路过一处偏殿,听见里面似乎有女子的吵嚷欢呼声,细听之下还有男人。本来着急回去抄书的朱令晓,凑热闹的好奇雷达又动了,不由得顿住脚步。不想绕路到正门,带着姜凡直接翻上了院墙。
姜凡左右张望了一番,惴惴不安道:“弟子手册上写了,弟子举止要守礼,咱们这样,万一被长老们发现了不好吧?”
“没关系,咱们就看看什么人在里面,一会儿就下来。”
视线越过高耸的屋顶落到院子中央,一棵双人合抱粗的千年老槐树下聚着一堆弟子,大多是她们无为派的弟子。人群中间一抹冰蓝色的身影格外扎眼,朱令晓吃惊道:“那不是沈师兄吗?他在这儿干什么?”
姜凡自然也看见了,沈淮栎惯是喜欢跟盛怀远在一块,难道,他也在附近?
姜凡从墙上跳了下来,她发现自从修炼之后,除了做梦的毛病还在,身体越来越轻灵了,想到以后也能够御剑飞行,便觉得有些期待了。
朱令晓后脚也跳了下来,拉着姜凡转去正门。
“走,咱们进去看看去。”
“这是盛师兄昨日用过的茶杯,还没有洗哦,有谁想要吗?”沈淮栎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只茶杯,在他前面的几位仙子面前晃了一圈。
“这个我要!”
“不行,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