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不知为何，姜凡有些不好意思对上盛怀远的目光，只看着那朵绒花道：“回师兄的话，还行吧。”

她话音刚落，盛怀远手里拿的绒花眨眼间变成了一枚晶莹剔透的指环，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惊讶抬头，盛怀远嘴角扬起一抹略显紧张的笑。

“喜欢吗？”他问。

“还……”姜凡习惯性地想说还行吧，但看到盛怀远有些期待的目光，鬼使神差地改了口：“喜欢。”

“本来上次见你要给你的，没来得及……”

“我……这……”受之有愧？无功不受禄？好像都不太对，姜凡‘我’了半天没想好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礼物。

“好端端的师兄干什么送我东西啊？”

“祝贺你成为内门弟子。”

“啊？”姜凡还是觉得有些莫名，想再拒绝一下。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眼前‘嗖’得一下闪过去了。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从盛怀远背后的树上又扑簌簌地飞起了一对金腰燕，许是受了惊，飞远了。

回过神来便看见言止站在距离他们不到一丈远的位置，手里拿的正是方才她还没有接下的指环，他对着阳光打量了一会儿，评价道：“这手艺有些粗糙啊，看来还不够熟练。”

什么意思，那指环难道是盛怀远做的吗？她觉得挺精致的呀。如果真是他自己做的，被这样说心里恐怕不痛快吧？姜凡忍不住偷瞄盛怀远的脸色。

早在言止出现的一瞬间，盛怀远就肉眼可见的黑了脸。

又是他！

指环被人抢了去，偏这人修为在他之上。盛怀远盯着言止，表情阴沉得仿佛要滴水，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言师叔，你这样光明正大的抢别人东西，不太好吧？”姜凡就事论事说。

闻言，言止缓步朝他们两人走近，语气变得似是无奈，又似是恨铁不成钢。

“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年纪轻轻，被人家一点小恩小惠就骗了去。”

“言师兄，这是何意？”盛怀远语气不善，撑伞离姜凡更近了些。

言止不看他也不答话，转而问姜凡：“这东西你要不要？不要我就还给他了。”

“我……”姜凡想了想，余光看了一眼身侧之人，最后伸出手去，“你给我吧。”

言止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将东西递给姜凡，这才正眼看向盛怀远，“我来找我的小徒弟，盛师弟要是没别的事，就先请回吧。”

盛怀远没应声，而是扭头对姜凡说道：“那是一枚储物戒，比你平时用的储物袋空间大许多，等你突破筑基期了，再送你个更好的。”

盛怀远的声音没有什么变化，但姜凡还是感觉他心情变好了。

“表哥——你在这儿啊！终于找着你了！”天上一个蓝色的身影正远远地快速朝这边移动，脸还看不清，声音先早早地传了过来，四处回响。

“聒噪！”言止不由得说道。

盛怀远脸上也飞速地闪过一抹嫌弃之色，旋即继续对姜凡说道：“逍遥峰峰主要收你做弟子，让他先代为教导你，若你不想跟他修习，便同我说，我帮你换师父。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行了行了，快走吧。当着我的面说要换了我，这像话吗？”言止听不下去了，“你长英派的还管上我们无为派的事了，信不信我让你师父关你禁闭。”

等盛怀远走远，姜凡惆怅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不舍得人走哇？”

“不是！”姜凡终于忍不住朝言止翻了个白眼，“言师叔，我才发现你话很多。”

她这般没大没小的，言止也不恼，反而继续问道：“那为何叹气？”

“叹气是因为欠了一屁股债。”

“什么债？”

“人情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