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的是，那些个长老都是暗中考察的，实在是她平时过于懒散了，以至于长老们都处在一个观望的状态。天赋佼佼的人才固然不可多得，然而通天大道只有天赋却也是不够的。

“最重要的是，你要是做我的弟子，有一个大好处。”

姜凡来了兴趣，“什么？”

“你不喜欢修炼，我不会催你。你每天想睡觉就睡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限制你。”

那是很诱人了。不过……

“那我不拜师，这些也都可以做到啊。”何必多此一举。

“但是拜了师父，就有师父罩着你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师父帮你顶着，这不好吗？而且师父有什么好东西，肯定忘不了徒弟啊……就说你抱的这盆花，这是阴阳并蒂吧？你喜欢花的话，我那儿有比这更好的，都可以给你。”

“那我回头考虑考虑吧，我现在要回寝室。”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她了，眼下还有个要紧的事。

“你这家伙……”言止看着姜凡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笑了笑。还真是不好骗，不过也挺好。

“姜凡。”

姜凡转身要走，一个新的声音又绊住了她。

盛怀远？他怎么在这里？

“是盛师弟啊，来我们逍遥峰作甚？”言止看见来人，收敛了笑意，目光中透出几分嫌弃，全不是前几次见他时那般友善了。

盛怀远迈步走来，看着姜凡站在言止旁边，心中烦闷。许久不见，特意来找她，便看她与旁人有说有笑的，心头不可抑地涌上一股酸涩难言感。

“言师兄。”

“快叫师叔，怎么这么没礼貌？”言止笑嘻嘻地拿扇子拍了一下姜凡的肩膀。

姜凡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大大的疑惑，怎么，进了内门辈分更小了？连盛怀远她也要叫师叔了吗？

“还没拜师，你喊我师兄便是。”盛怀远看向言止，“言师兄和师妹说完话了吧？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也不等言止回话，一勾手接过姜凡怀抱的花盆，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起姜凡就走。

言止没有阻拦，只是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轻啧了一声，心中郁闷。

刚才他劝说她拜师她不肯，指不定心里还怀疑他是登徒子，这会儿别人一牵就乖乖跟着走了，真是。

怎么小姑娘都喜欢那种类型的，一看就霸道自我，专情骗人的模样，哪里比得上他这样温文尔雅的会照顾人？言止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眼神忽然黯淡了下去。

另一边，盛怀远拉着姜凡走出去好一段路，直到拐弯看不见言止的身影了才停下。

“你找我有事吗？”姜凡挣脱了手，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弟子的人影，心里才松了口气。

“喜欢你就告诉她呀！听说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好骗了……不是表哥我开玩笑的……”

耳边全是沈淮栎乱七八糟的声音，盛怀远顿了顿，才道：“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盛怀远说完，耳朵不正常的红了。他比姜凡大了七岁，此时站在她面前反倒像是个半大小子。只因姜凡的反应太淡定了，淡定到无语。

听他说完，姜凡一脸的一言难尽，半年没见，他怎么说话就……老成这样了？

“你没事吧？”姜凡真心关怀道。

抛开两人各自不符合身份的表情不看，站在一起俊男美女的还是很般配的。

盛怀远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妥了，握拳在唇边轻咳了声，终于恢复正常：“在逍遥峰待的还习惯吗？”

“挺好的，这里挺适合我的。”

“选个好师父，对你日后的修炼也有好处。无为派的长老多，除了神龙不见尾的峰主，常义长老、孟明长老、惠奚长老都很好，你可以考虑一下他们。”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姜凡嗯嗯嗯地点头，嘴里说着谢，但是神情却有些敷衍。果然，盛怀远还是跟她说关于修炼之事的时候，才正常，但是不是很想听。

“那个言……止师兄，还未曾教过弟子，不知水平如何。”虽然修为在他之上，但看着心思很深。

姜凡也没闲心好奇他们的称呼问题了，现在只想回去确认一件事。她伸手把花盆抱了过来，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打算拜师。”

盛怀远微微皱了眉头，好似还有别的话要说，姜凡看他犹犹豫豫要说不说的样子，一边觉得别扭，一边觉得不耐烦。

“前面就到我寝室了，我还有事，重要的事。要是师兄你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我有……”

盛怀远犹豫半天终于开口，但姜凡已经转身走了，一边小跑着还一边背对着朝他摆手。

“师兄再见！”

盛怀远站在原地，目光幽暗，似有懊恼又像是松了口气。摊开掌心，一枚雕刻精美的指环熠熠生辉。他本来想送给姜凡的，祝贺她成为内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