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匆匆收回不小心对视上的目光看向别处,北地严寒,然而这船上却是温暖如春,暖的她都觉得身上有些出汗了。
盛怀远没有再搭理沈淮栎,绕过他迈步进了尾厢,不假思索地在姜凡旁边的矮榻上坐下了。
姜凡觉得自己有点儿抽风。盛怀远不勉励她努力修炼,反而让她不得劲儿了。现在坐在她旁边,更是让她觉得浑身说不出的不自在。
于宵没感觉出两人之间气氛有什么不对劲,就是怪无聊的,跟姜凡搭话道:“好容易来北地一趟,师妹你怎么不留下多待几天再走?”
姜凡侧过身去,对于宵说道:“实不相瞒,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北地国了,对那儿已经不熟了。”
于宵心疼道:“那你这些年肯定过得很辛苦吧?”
“还行吧……”姜凡摸了摸额头,想了想该怎么编。“就……出去要饭喽。每天重复只用重复一句‘行行好’就够了,也挺简单的……”她不知道原身是不是这么过来的,但是以前每当上班上不下去的时候,她就想着就这样出去要饭好了。
她轻飘飘地说完,于宵更心疼了,扬言许诺回扶摇门之后,多给她做好吃的。
船身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上来了。厢内顿时安静下来,屏气凝神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祖鸣离着厢门最近,手扶着佩剑,正要起身出去看。紧接着就从外面传来一道清亮的男声:“雪正大,借同门的云舟避避风雪,不知可否啊?”
推开厢门,一个身着于宵同款弟子服的俊雅男人迈步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见了几人中唯一的一名女子,似是有一瞬间的怔愣,目光在姜凡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后,就看向了盛怀远。
“原来是你呀!”
盛怀远起身,拱手朝来人行了个礼。
“言师兄。”
来人正是那日在新城见过的无为派师兄,言止。其余几人见状,也都跟着起身行了同门礼。
“哎呀,不用这么多礼。”言止摇着折扇,没有去空着的那张矮榻上,而是笑眯眯地坐到了于宵那张榻上。解释说:“我的云舟坏了,刚巧看见你们经过,就来借个方便啦。”
言止长相俊雅,然而语调儿轻佻,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风流气。
几人重新坐下。言止细细打量着姜凡,多情的桃花眼中并无冒犯之意,他问道:“这么漂亮的师妹,以前不曾见过呢,入门多久了?”
姜凡想了想,道:“刚来半年多。”
“在下言止,言行的言,举止的止。敢问师妹芳名?”
“姜凡。生姜的姜,平凡的凡。”
“可有取字?”
“额……出身寒微,只有一个大名。”姜凡摇摇头,抿了抿唇。
虽然觉得这人似乎没有恶意,但是刚见面就对她一个人问东问西查户口似的,还是让人不太舒服。
“那……”见那言止还要再问,一旁的盛怀远脸色先不大好看了。出声打断道:“言师兄此趟外出是做任务了吗?为何只身一人?”
言止伸手接过盛怀远递来的茶,抿了一口又放下,笑道:“不,只是有些私事要办。”
说完又看向姜凡,略带歉意道:“恕我有些唐突了。只是师妹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这才有些激动了,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师妹不要放在心上。”
言止说的无比真诚,姜凡也不好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那我能不能最后再问师妹一个问题?”不等姜凡答应,言止已经迫不及待地问出口了:“师妹可是北地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