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还以为几位道长过去之后也出事了呢!幸好你们出来了!”武官一扫疲态,激动地吩咐旁边一个小兵:“快回城禀报,说道长们平安无事!”
几人略感不解,沈淮栎上前,拍着武官的肩膀说道:“我们就过去查探一下,干啥这么紧张?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一块儿回去吧。我们几个要回去商量一下,改日再过来。”
看到他们出来,武官也稍稍放了心,毕竟之前进去了那么多兄弟,他们几个是唯一好好地一起出来的。
“道长们一去就是三天,在下真以为道长们也……”武官话锋一转问起最关心的事情:“不知道道长们探查到贼人了没有?可有见到我们派过去的那些官兵?那边到底有何凶险啊?”
武官一问三连,然而几人的注意力都被他第一句话里的‘三天’吸引走了。
“三天?”盛怀远皱眉,“你是说从你带我们到这儿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
武官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摸了摸头,道:“是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那可太不对了,几人拧眉,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那片浓雾还有致幻作用,竟神不知鬼不觉地破坏了他们对时间的感知。
没人说话,武官意识到不对,也没再问。将几人带到了在容华镇上为他们设置的馆舍休息。盛怀远让武官将他们容城这些年调查过的女子失踪案的卷宗都送过来,武官以及各地官员早就收到了上头全力配合的指示,动作自然麻利得很。第二天下午就都整理好快马送来了。
他们仔细查看了过往卷宗,发现所有失踪女子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们失踪前都买过并且用过同一款香粉。了解后得知,那款香粉是从北地国西南部一个名叫‘阏知国’的小国传过来的,味道很特别,很受一些姑娘们喜欢。
只是阏知国距离北地国,路途遥远且难行,货物不好运输,路上还难保遇到山匪流寇,所以真正送到北地国的香粉数量并不多。好巧不巧的,失踪的女子们都用过这款香粉。念及此,他们从失踪女子的家里弄来了一瓶香粉,并让容城各地官署顺着这个线索调查来往北地国与阏知国的商队,遗憾的是没有什么特别收获。
这一日,天朗气清,姜凡一行人再次来到岔路坡。他们一致认为,右侧的那条路问题应当更大。
姜凡走在最中间,其余四人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将她围住。身上传来阵阵香粉味儿,姜凡一边闻着一边心里直打鼓。她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就一口答应下来要来做这个诱饵!这里没有文明和谐友善,是真的会死人的。
说不害怕是假的,实际上她贪生怕死、胆小如鼠……鼠目寸光、光明正大、大公无私、私相授受、受之有愧、愧不敢当、当仁不让!姜凡紧紧攥着衣袖,脑海里玩起成语接龙,愈是紧张,神色越发冷凝,站在四人中间,宛若深藏不露的宗门圣女。
“这香粉除了味道特别一些外,就是普通香粉。来到北地国的阏知货商基本全都会贩卖这种香粉,售卖对象不分男女老幼,但是失踪的人全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
气氛安静沉闷,沈淮栎忍不住讲话,根据掌握的信息猜测道:“看来我们要抓的估计是个采花贼。”
“是了。”于宵把玩着手中的利斧,同样一脸嫌恶的接话道:“还是个有特殊癖好的采花贼。”
“那你说他怎么不捉阏知国的女子?”
“兴许捉了呢?”
地势越来越高,路也越走越平坦,盛怀远肃声提醒道:“注意快到了,一切按计划行事!”
景色依然瑰丽壮观,但无人欣赏,因为浓雾也如约而至!
祖鸣五行之力中土能量最甚,他与能量属性偏金的沈淮栎在浓雾升起的那一刻迅速结阵,黄白交映的巨大符文从几人脚底浮现,将几人牢牢地束缚在原地。
滋滋的水汽声不绝于耳,只见盛怀远的那把烈炎剑包裹着炽热的火焰,将围在他们四周的雾气迅速蒸发。另一边的于宵也将手里的天钺斧抛出,斧头上同样红光大盛,活像燃烧的火把,在灵阵外横截竖劈。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浓雾终于渐渐退去,露出四周原本的模样。雾气虽退,本该明艳晴朗的天却像是加了默片滤镜,一切景色都暗淡下来了。
好像有一道黑影迅速从眼前闪过,但姜凡什么也没看见,只觉有阵风贴着她的面颊擦过了,留下了和她身上香粉相同的一股味道。
“反应还挺快的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周忽起一阵不阴不阳的阴恻恻的笑声,像是有回声一样在几人耳边荡开。盛怀远还保持着刚才攻击的姿势,警惕地注意着四周。姜凡瞬间明白过来,刚才要不是盛怀远,她可能已经被掳走了!
“那人他……厉害吗?”姜凡头皮发麻,小心翼翼地问。
“别怕。”盛怀远道。
那笑声还在高高低低地响着,好不瘆人,沈淮栎受不了了,怒斥:“什么人在装神弄鬼?!赶紧给小爷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