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个士兵送过来一碗米粥和几个清淡小菜。
姜凡本来觉得饥肠辘辘,可是饭到跟前,忽然又觉得恶心。
“怎么,不合胃口吗?”
姜凡摇摇头,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看天色,酉时吧。”盛怀远知道她想问什么,“你从昨夜,昏睡到了现在。”
提起昨夜,姜凡刚恢复了几点血色的脸又是一白。
“那……朱师姐和林师兄他们呢?”
“我让他们先回扶摇门了。”
“为何不叫醒我跟他们一起走?”
“你受惊过度晕过去了,怎么好再把你叫起来。”盛怀远语气透出几分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宠溺,道:“修炼之人胆子这样小,日后若是碰上什么鬼怪魑魅,可怎么得了?”
姜凡只觉他是在笑话自己,闷头不作声了。
昨夜姜凡被吓晕过去后,朱令晓和林奕寒正愁怎么安置她,便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一定是盛师兄他们来了!”
二人喜出望外,一下子有了主心骨。眼下这种场面,不是他们这两个小小炼气期修士能把控的。
盛怀远将昏迷的姜凡送到他乘坐的马车上休息,然后吩咐沈淮栎带着随行的卫队检查搜索整个村子。明亮炽热的火把烧去了不安,朱令晓和林奕寒也加入了行动队伍。
在牛车旁发出呻吟声的是个中年男人,他的右腿独自横在一边,鲜血染红了他全身的衣袍。盛怀远往他身上输入了些灵力,缓解他的痛苦,趁他清醒连忙问道:
“什么人屠了你们的村子?”
男人气若游丝,痛苦万分,声音断断续续:“徐……徐……徐念……明……”
盛怀远还想问些什么,男人忽然大叫一声,没了气息。
“我的……儿啊——!”
这人,活活疼死了。
徐家村几百户人家,约莫上千人口,竟然一个活口都没留,除了大街上那些似是被泄愤砍杀的村民外,其他大多都还留有全尸。
盛怀远连夜抓起搂着美妾睡得正香的城主,查阅户籍并调集人手清理现场。折腾到天亮,扶摇门集结的百名内门弟子也赶来了。
“徐家村确有个叫徐念明的男子。”新城城主抱着户籍向盛怀远报告道:“只是照这登记时间推测,他如今也得有六十岁了。”
“他是做什么的?”
城主一把拉过掌管户籍的官员,示意他来答话。
那官员翻翻手中的另一本集册,为难道:“这……卑职也不太清楚。不过他父母我知道!他们夫妇二人皆是医者,不止在徐家村,在我们整个新城都算小有名气的,很多达官贵人都慕名找他们治病呢!至于这徐念明……据说在徐氏夫妇去世后,就离开徐家村,再没回来过了。”
“那他父母如何去世的?”
“这……卑职也不知啊。”
“盛师兄,都一一仔细检查过了。”一名穿着淡青色弟子服的女弟子向盛怀远禀告道:“除了被砍杀的村民外,其他人皆是中毒而死。徐家村家家户户有水井,而井水之中都有毒,应当不是挨家挨户的下毒,而是直接破坏了地下水源。”
“可知那是什么毒?”盛怀远问道。
“不是很确定,那毒很霸道。许是……毒宗的人干的。”
毒宗,近些年兴起的一个门派,准确说是个邪门歪道。派内人数不多,但据说个个都是炼毒的好手,如果说医者治病救人,那毒宗里的人则是专好害人,还总喜欢抓活人试毒,只是每次并不把人完全害死,像是专门留给宗瑶派那些医道弟子去擦屁股的。
不管怎样,这毒宗都算是个祸害,无论这次的事情跟他们有没有关系,看来都有必要彻底为民除害一次了。
“表哥,还有个奇怪的发现!”沈淮栎从外面匆匆走过来,身后还跟着朱令晓几人。
“死去的人里,没有小孩子。这么大的村子,不可能一个小孩儿都没有,不知道那些小孩去哪儿了,是死是活?”
“恐怕是凶多吉少。”朱令晓补充说:“昨夜我们刚进村的时候,姜凡还在路边踩到了一个小孩的断臂。”
“现场还有别的可疑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