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访摸排也不能影响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休息,所以在天色暗下来以后,陆闻渊将出外勤的人都叫了回来:“大海捞针,这个过程可能不会那么顺利。你们今天都下班,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再投入到这个艰巨的任务中。”
姜蕊:“……”
得,陆政委又来了。
陆闻渊还要向张局汇报工作,便嘱咐姜蕊一个人直接回家,不能乱跑。
姜蕊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出了市局门口就向招待所去了。
张军的父母被安排在招待所暂住。
张军的父母随身携带着张军惯用的钥匙扣,姜蕊拿在手里,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虽然有心里准备,但是姜蕊还是不免失望。
姜蕊心不在焉地往和平小区走,路过市局门口的时候,刚好遇到从里面出来的陆闻渊。
陆闻渊一看她过来的方向就知道她去干什么了:“你还是去找张军父母了。”
这是一句陈述句。
姜蕊没打算瞒他:“啊,是。”
陆闻渊那点火气被夜间的凉风一吹,毫无踪影了。
他看着和平小区大门口的路灯叹了口气:“就知道你没那么听话。看你这表情,没有结果是吗?”
“是。”
姜蕊将自己的推测说给了陆闻渊听。
陆闻渊:“那敢情好,你不用那么难受了。”
姜蕊皱着眉头:“可是我们获得案件的线索的途径就少了啊。”
两人一起走进单元门,面对面各自站在自家门前。
陆闻渊对姜蕊说:“你提供的线索已经足够了,别把破案的压力全压在自己身上。你只是刑警队的技术顾问,真正该去查找线索、侦破案件的是我们这群刑警。总不能每次破案,我们都坐在办公室里,指望你一个人提供线索吧?如果全指望你,那我们刑警队的存在就没有价值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
姜蕊还想说什么,却被陆闻渊打断:“话是这样说,理也是这个理。”
陆闻渊一把夺下姜蕊手中的钥匙,帮她打开门,将人推进了屋子,又将钥匙塞回姜蕊手中。
“今天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
不等姜蕊再说什么,又帮人把门关上,然后回了对面102室自己的家。
第二天刚上班,北郊辖区派出所就打来电话,说通缉令上的人找着了。
“这么快找着了?”
副队长秦正和被派去出外勤摸排的两位组长,都是十分惊讶:“这么快。”
“对,找着了。”陆闻渊点了点头,面色不怎么好看:“死的。”
人是在北郊地里的一棵歪脖子树上发现的。今日一早,起早劳作的村民刚走到树下,放下东西,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人挂在那儿,当场吓瘫了。
派出所人到的时候,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村民还没缓过来呢。
市局会议室里。
“死者颈部只有一道勒痕,倾斜向上,后颈处勒痕提空,不闭合,这是典型的缢沟。勒痕边缘可见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等生活反应,颜面部有窒息征象,眼睑结膜有针尖样出血点,口鼻有少量分泌物,舌尖微微外吐,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特征。”
宋主任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死者四肢没有抵抗伤,身上也没有搏斗痕迹。初步推断,死者就是上吊自缢身亡。”
一时间,会议室里雅雀无声。
他们昨天发通缉令要找的嫌疑人,今天就自己吊死在农田里的歪脖子树上,一点口供和线索都没留,真打了刑警队一个措手不及。
“哦,对了。”宋辞将装着一张通缉令的证物袋放在会议桌上,道:“这是在死者口袋里发现的,至于是不是畏罪自杀,还得你们查。”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坐在前面的陆闻渊。
陆闻渊看着那张通缉令,脸色十分难看:“死者的身份弄清楚了吗?”
他开口时还是像往常一样镇定,永远是整个警队的定心丸。。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开口。
最后还是副队长秦正站了出来:“死者的身份目前还不清楚。北郊派出所没有找到此人办理身份证的记录,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也都不认识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