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鼓囊囊的黑色旅行袋,正对着陈启兴说着什么。
虽然拍的是侧脸,但那个轮廓分明的脸庞,赫然就是刚刚送他回来的林善言!
温月明的心跳瞬间加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坐在房间的沙发里,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墙上那幅春和景明的山水画,心里却是狂风暴雨。
林善言。
他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这个人,是秦承尧的秘书。
听说从秦承尧入职太行实业集团就跟在他的身边,模样看起来温文尔雅,嘴角时常挂着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公司里的人,提起林善言,没有不竖起大拇指的。
前台的小姑娘说,林秘书总是很有礼貌,每次见到都会笑着打招呼。
财务部的大姐说,林善言做事最严谨,从来不会在报销单上挑出一点错。
就连公司里最难搞的技术部那帮“程序猿”,对林善言也是心服口服。
技术部的人大多性格内向,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林善言从来不会摆架子,遇到技术上的问题,他会虚心向技术部的员工请教,认真听他们讲解那些复杂的代码和算法。
有时候,为了一个项目的推进,他会陪着技术部的员工加班到深夜,给他们买夜宵,帮他们整理资料。
毫无疑问,林善言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
他仿佛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能够在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周旋自如。
无论是面对公司高层的严厉要求,还是应对基层员工的琐碎需求,他都能处理得游刃有余,让各方都感到满意。
他就像一条灵活的鱼,在公司这片广阔的海洋里,自由自在地穿梭,赢得了众人的认可和喜爱。
然而,温月明心里清楚,这样的人往往也是最难交心的。
他的温和与友善,似乎总是带着一层无形的面具,让人难以窥探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对每个人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既不会过于亲近,也不会刻意疏远。
温月明从床头柜上拿起金丝眼镜,缓缓戴上。
他其实并没有近视,只是他模样长得太显年轻,在中医馆上班戴副眼镜会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镜片后的眼神骤然锐利了几分,像寒潭里淬过的冰。
温月明指尖摩挲着眼镜腿,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沉淀。
他站起来,走到等身的穿衣镜前,只见镜中人金相玉质,比明星还耀眼几分。
他妈妈和舅舅曾经劝他进入娱乐圈,但是他坚决地拒绝。
他不喜欢娱乐圈的浮华和喧嚣,也不屑于用优越的皮囊谋取便利。
在他看来,医术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真正热爱的东西。
温月明抬手,指尖轻轻触碰镜中的自己。
自古以来,美人计策从来都是最隐晦也是最锋利的武器。
回想起早上林善言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模样,他一定以为自己和秦承尧已经有了一腿。
那么,何不利用这种关系。
主要是,经过昨晚,秦承尧那方面不行,自己只是虚与委蛇,并不会损失什么。
他走到衣柜前,挑了件烟灰色的真丝衬衫换好。
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又换了一条修身的黑色西裤,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更是突出了翘臀。
镜子里的男人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和疏离,多了几分慵懒与魅惑。
像一株带刺的玫瑰,危险又诱人。
温月明深深吸了一口气。
镜中人的眼神在镜片后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别无选择,为了达到目的,他必须冒险。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秦承尧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秦承尧沉稳的声音:“月明?”
他的语气透出一种恰如其份的讶异,仿佛他从来没有想过温月明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温月明的声音比平时放柔了些,带着似有若无的暧昧:“承尧,为了感谢昨晚你照顾我,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赏脸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承尧的声音传来:“等我一会儿。”
他挂了电话后,马上对正站在他办公台面前的林善言吩咐:“帮我把中午的会议推到明天,告诉张总监,让他代为主持。”
林善言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听到这话,眼里闪过疑惑,脸上却依旧是平日那副温文的神情:“好的秦总,我马上处理。”
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应了一声。
他知道,秦承尧的决定,从来都不需要他来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