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贾壮一声声“哎呦”、“别打脸”、“错……错”的求饶中，宛照抬起手。

古堡庄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楼宇从地面拔地而起。

大红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暖色红光晕开沉沉夜色，霓彩灯牌垂挂在屋檐之下，有风掠过，檐角铜铃脆鸣不绝。

四通八达的街道在脚下层层铺展，向远方延伸。

当中一座能源塔巍然耸立，为这片土地平白增添几分赛博朋克般的科幻。

风啸似笑。

俨然一座鬼城。

“这些都是无人居住的空房。”

宛照杵在人群外，随着间奏时不时地插上一句。

“可以挑各自喜欢的住。”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完全独立的异度空间。”

“手持棱形镜片随时都可以出入。”

“那个……有人听我说话吗？”

素素终于收回手，扭过头：“任何城池，都是从中心向外发展的，所以照照，我们直接围着你住就好了。”

“的确。”夏知礼在旁边秀气的笑，“核心区域的住处怎么划分，我们私下一定会好好协商。”

“不用管我！”小胖子立马支棱起来，乖巧地表明立场，“我怎么样都可以。”

只有贾壮不说话。

缩在一旁的角落弱小可怜又无助。

一条食物链清晰可见。

差点以为会有一场风波于是暗搓搓给建筑疯狂加固的宛照默默收手。

然后她偏过头，看向身侧老实巴交的司野。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说吧。”

“我不要脸。”司野一句话就让宛照释然了，“我可以自带枕头和被子。”

大脑褶皱都被抚平的宛照迷迷糊糊地挪开脸，恍然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揪她裤腿。

低下头，竟然是被伽椰子的头发削去大半的肉球。

“……”

每次这家伙吃得膘肥体壮的时候都会有不可抗力因素将它恢复出厂设置，宛照都怀疑它是不是和路边的行道树那样需要定期修剪。

“孤儿院……1004。”肉圆子在宛照脚边蹦蹦跳跳，“想要，熟悉的地方，喜欢。”

嘶，还怪可爱的。

“行。”

宛照伸出食指轻轻朝前一点。

方才已然规划成型的成片建筑便缓缓向两侧退开，腾出一大片空旷的场地。

顺着她脑海里沉淀的记忆，那座荒废又承载了无数往事的孤儿院，一点点在回忆的勾勒中浮现。

里面有翻到的矮柜，地上有散落的纸张，郁郁葱葱的青苔爬满墙面。

还有那扇门，那个被时光腐蚀出铁锈的金属门牌，上面的1004依然清晰可见。

肉球愉快地滚了过去。

木门吱呀一声开启，又轻轻合上。不多时，黑漆漆的孤儿院里，便有一扇窗亮起了微弱的暖光。

最后，便只剩下那名少女诡了。

她整个人都缩在墙角的阴影处，察觉到宛照望过来的视线，这才暗戳戳地露出半张脸，嗓音细细嫩嫩的：“我也想留下来。”

“外面实在太吓人了。”受到宛照、夏知书、伽椰子连环打击的少女诡战战兢兢，“我可以打工支付房租的。”

“其实……”

你只是出生地出了点问题。

“总的来说，你已经算厉害了。”

“谢谢谢谢！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宛照：“……”

这是完全没听进去。

“还有就是。”片刻过后，少女诡又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可以再要几台电脑吗？”

她继续说道。

“这关于我的往事。”

“我和那个年轻人是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马，早就说好要谈婚论嫁，可他后来在网上被外人哄骗，染上了赌博。”

“不仅性情变得暴戾又偏执，还容易冲动伤人，我不知道怎么拉他回来，只能去寺庙替他求了块平安佛牌。”

“他欠的太多了，宁愿赌上所有资金祈求翻盘，也不愿意踏实赚钱还款，后来，他居然逼我出去借贷，我不同意，并提出分手。”

“终归是我不够理智。”

少女诡垂头丧气：“死得实在有点草率。”

“如果在他拿起菜刀的时候我抄起旁边的菜板——”

宛照：“……？”

后荡后荡。

“行凶之后，还能这么镇定的处理尸体，只能说明他本身就具有反社会人格。”司野沉思着开口，“就算没有赌博这件事作为导火索，骨子里的恶也会在日后逐渐显现。”

“嗯。”少女诡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没有波澜，似是并不在意，“所以我下了死手。”

“但我的复仇还没有结束。”少女诡细声细语，“哄骗他入局的网络骗子，躲在幕后的上线，还有藏在暗处的整个窝点……鲨了！我要都鲨了！！！”

含冤含恨而死。

放外面高低是个红衣级别的厉鬼。

不就是几台电脑吗，宛照给了。

于是三台不知道内部元件怎么运行反正它就是能用的诡异台式机出现在了旁边的空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