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川从城防营回来,先去给自己收拾干净了再到清荷居。
萧凌月伸长脖子看向外头,再看到萧凌川那黑脸时,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苏迎荷隐约看到有几滴透明的液体从她的嘴里喷溅而出。
还好萧凌月不是对着饭桌喷的,不然这一桌子菜都要不得了。
萧凌川以为一过来就能看到香香软软的苏迎荷,没想到看到的是笑得小脸通红的萧凌月。
萧凌川剜了她一眼,在苏迎荷的边上坐下,“你笑什么?要笑出去笑够了再进来!莫要打扰我与苏苏的吃饭兴致!”
“噗……哈哈哈……”
萧凌月背对着萧凌川平复自己,结果一回头看到他的黑脸,又绷不住了,转过去继续笑。
看她这夸张的样子,萧凌川都怀疑自己了,他委屈地看向苏迎荷,什么话都没说,但苏迎荷看出来了,他这是在求安慰。
苏迎荷咳嗽两声,假装训斥萧凌月:“你怎么能这么笑你皇兄呢?不就是黑了点嘛!”
谁知听了苏迎荷的话,萧凌月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是笑得更大声了。
萧凌川黑着脸发作:“吃饭!”
他的脸本来就黑,现在黑脸都看不出来是黑脸了。
苏迎荷偷偷地看他,其实一开始看到他的时候,苏迎荷是心疼的,可心疼过后就想笑了,只是她不敢像萧凌月这样在他跟前笑,她只敢在后面偷偷地笑,现在看习惯了也就不笑了,她已经偷偷笑够了!
萧凌月笑够后,将身子转过来吃饭。
一顿对苏迎荷、萧凌月来说愉快,对萧凌川来说不愉快的晚膳用完,萧凌月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去了。
萧凌川一言不发地起身,委屈地看着苏迎荷,苏迎荷过去抱他,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一只手在后边拍他的背。
“好了好了,莫要生气了,公主还小,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说这个话的时候,苏迎荷自己都心虚。
萧凌月只比她小一岁,她都嫁做人妻了,竟还说萧凌月小。
好在萧凌川不是真的要哄,他只是要苏迎荷的态度而已。
苏迎荷的态度到位了,他的情绪自然就好了。
晚上,萧凌川想抱着苏迎荷睡觉,苏迎荷推开他的手说道:“热……”
明明已经摆上冰鉴了,可还是热,苏迎荷畏寒怕热,天气冷的时候她恨不得整个人缩在萧凌川的怀里,天气热她又巴不得萧凌川离她远一些。
苏迎荷刚嫁给萧凌川的时候,天气不冷不热的,很舒服,那个时候萧凌川抱她,她觉得有些烦外,还能接受。
二月的天气无常,中间降温了几天,那几天睡觉她都是缩在萧凌川怀里睡的,像抱着一个大暖炉,舒服极了!
天气冷的时候萧凌川像一个大暖炉,天气热的时候他还像一个大暖炉,怕冷的苏迎荷靠近他,怕热的苏迎荷远离他!
萧凌川不情不愿地松开苏迎荷,又开始委屈上了,声音委屈巴巴:“苏苏,你是不是也嫌弃我黑?”
苏迎荷转过身来看他,无奈说道:“我哪里嫌弃你了?热呀,王爷!你看你像个火炉一样。”
萧凌川还是可怜巴巴地看着苏迎荷,看得苏迎荷觉得自己像个始乱终弃的浪荡子,只好喊来秋桂再多搬一只冰鉴来。
摆放好冰鉴,片刻后,徐徐的凉气飘来,萧凌川如愿以偿地抱着苏迎荷入睡。
苏迎荷却睡不着了,她想到了萧凌月今日说的话,伸出手戳戳萧凌川,“今日公主来陪我说话,说到了皇后娘娘前几日找她入宫,公主还说皇后娘娘过几日会找我,我问她是什么事,她不说,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萧凌川抓起苏迎荷的一只手,把玩着,听着她说的话,懒懒说道:“说的不是淑慧的婚事就是荷宴的事。”
现在是六月,能让皇后娘娘请了萧凌月又请苏迎荷的,无非就是这两件事。
苏迎荷不解:“公主的婚事我也不能做主啊,皇后娘娘请我进宫做什么?而且荷宴也轮不到我一个王妃来办吧。”
六月的荷宴,一般都是皇后娘娘邀请宗室王妃、世家命妇、闺秀小姐们进宫去赏荷,皇后娘娘都没有办荷宴,她一个王妃上赶着办算是怎么回事?
萧凌川:“皇兄是想多留淑慧几年的,皇嫂也是这个意思,皇嫂让你进宫许是让你帮忙留意皇城适龄的少爷公子吧。至于荷宴,去年皇嫂就有意让淑慧办,可淑慧不愿意,我猜今年皇嫂应当是让你和淑慧一起办吧。”
萧凌月是个未嫁的公主,按理来说是应该住在皇宫的,不能在外头有公主府,可皇上极其疼爱这个妹妹,早在萧凌月十四岁那年就赐给了她一座公主府,十五及笄那年,萧凌月就带着皇上为她安排的三百侍卫入住了公主府。
公主府里有一座荷清园,园内引活水成池,种满荷花,每年的六月荷花开得很是好看,皇城的夫人小姐们早就想进去赏花了,可萧凌月就是不办荷宴,她们也没有门路可以进去。
苏迎荷担心地问道:“皇后娘娘莫不是想让我协助公主在公主府的荷清园办荷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