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你谁啊?”
“你没存我电话?!”
“你谁啊?!”涂格想不通这个声线到底是谁。
“王小五,你初中同学!”王小五实在没想到,对方居然没存自己号码,一开始的气焰都削了一大半。
“哦哦哦你啊,怎么了?”涂格想起来了,这是之前锐评自己好朋友的初中同学。
“你之前怎么就不舒服了,我说的不对吗?”王小五说到后面其实也就一口气撑着了,外强中干。
如今细想,也只是当时被周围小弟看着下面子,为自己争口气,但自己也真不该那么说涂格新交的朋友。
涂格这人挺好,还讲义气。
王小五越想越觉得不该打电话的
“确实不对,我跟我朋友你情我愿的事,你那么一说就有点不舒服。”
王小五觉得再说下去,可能自己的嘴要和自己的脑子反方向奔跑,清了清嗓,让自己的道歉不那么突兀。
“我刚刚想了想,确实我说的不对。”
“毕竟也是你朋友,你还这么讲义气,对不起!”
王小五说到后面嗓门都升了个调。
白識在另一侧贴着听,涂格声音还加的大,本来手机放的就离自己耳朵近,这么一吼,两个人的都出现轻微耳鸣。
“对不起就对不起,别那么大声。”
“哦哦哦好,那你原谅我了吗?”
“原谅了,搞得这么郑重,我都快忘了。”
“我一开始......”
“怎么了?”
“没什么。”
王小五还是没好意思说自己一开始是想来找茬的,只在电话那头嘻嘻笑。
涂格见王小五一直不说话,“好了,我挂了,有空再一起玩吧。”
“好!”王小五一脸振奋,还准备说一句拜拜,耳边就传来嘟嘟声。
涂格挂完电话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么久的事,怎么就突然想起给自己说这个?
涂格推翻了之前觉得这人不可以相处的结论,还是可以一起玩的。
白識正用挖耳勺掏了下耳朵,“谢谢你朋友,要不是他这么一吼,我这耳朵都忘了清理,”白識拿着纸把耳屎擦掉,“刚刚就感觉耳朵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白識偏过脑袋,用手拍了下耳朵通气。
“这也算是个本事了。”白識晃了晃脑袋,把挖耳勺递给涂格,“你要吗?”
“来一个。”
涂格耳朵到现在都还是嗡嗡的,就像剪映里面对声音叠加的一个「水下声音」一样,带着一种阻隔。
这命运的馈赠是否太过沉重?
涂格脑子里自动发散着文邹邹的句子,掏着过完新年的耳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