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成牧最不愿意让人提起的就是当年科举之事,若非那个门生自觉自裁谢罪,恐怕他早已被皇帝问罪流放。
孟慧朝与孟慧烨两人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吃瘪的成牧,与孟清漓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并没有任何的表态。
“你......”旧事重提,成牧火气也大得很,眼看着两人正要吵起来,高台上的那个人坐不住了。
“行了。”燕政弘出声制止了这两个人无聊的斗嘴,“孟慧泽,你近几日告假在府中养病,可知侯府此事?”
孟清漓眼看这火还是烧到了自己的身上,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跪下回禀:“回陛下,臣在府中确实听说过此事。阿姐她也只是心善,平日里不论遇到谁需要帮助都会出手,此番也属实是个巧合罢了。”
“巧合?”燕政弘玩味的吐出这两个字,“孟小姐以德报怨,方卿也懂得感恩。朝廷安定,君臣和睦,这才是朕所期望的。”
“日后关于孟三小姐的事情,总得先问过皇姐在做定论。公主府的人做事你们还是少插手的好,免得朕与皇姐之间徒生嫌隙。”
“臣等遵旨!”
皇帝这一番话算是彻底堵死了底下人议论的嘴,当事人孟清漓倒是镇定自若,不知道的还以为此事与她无关。
又听了几个大臣无关痛痒的奏报后,燕政弘厌烦的挥了挥手示意退朝。
孟清漓今天也算是有惊无险,没有被皇帝单独留下就已经是万幸,接下来她就该回礼部衙署处理正事了。
她与曲征迁一起朝着礼部衙署的方向走去,路上听着曲征迁堪称细致的描述:“听起来倒像是有人贪污未遂。”
“大人,哪怕是陛下也无法彻底根治官员贪腐问题。咱们礼部已经算是六部里头最清廉的了。”
“还不够。”孟清漓显然是不接受这个理由,“官位若想坐的长久,清廉正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回了礼部,我们……”孟清漓话说了一半,余光便看到方逊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御史大人?”曲征迁顺着孟清漓的眼光看过去,惊诧不已,“他怎么过来了?不会是来找大人的吧?”
“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孟清漓不用猜便知道他是为何而来,她嘴角强制扯出一抹和善的笑意,“方御史,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孟尚书。”方逊上前作揖行礼,“前些日子虽去府中做客,临走前本想前去尚书院中探望一下,不曾想三小姐转述说是尚书暂时不见客。”
“养病中想要清静些,便下了逐客令,方御史勿怪。”孟清漓回想起了当日的一些细节,给出了最为稳妥的解释。
“哪里哪里。”方逊预备着说这话的时候也略微有点局促尴尬,“有件事情还请孟尚书帮忙。”
“说说看。”
“我夫人实在是思念孩子,听闻小儿如今在侯府的药房里?”方逊试探般的问道。
“哦......是,如今在帮着做些小事。”孟清漓干脆半真半假的认下了这件事情,“御史若觉得不妥,我回去转告阿姐,让她将人弄出去便是。”
“不不不!”方逊制止了孟清漓的提议,“只是小儿不在身边,我这个做父亲的能否过去看看小儿近况?”
“御史说的这是什么话,您想见直接过去便是,药房又并非什么禁忌之地,有何去不得?”孟清漓并不理解他特地来这一趟的缘由。
方逊也很不好意思,顿了顿随后说出了实情:“还是怕他做出什么举动伤害到自己,若是有孟家人跟着一起的话,想来他也不会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举动。”
“明白了。”孟清漓这个时候倒是听明白了方逊话里的意思,“那等酉时退公后,我带御史过去吧。让秋觉过去药房那边提前知会一声,咱们也不至于跑空。”
“孟尚书还真是思虑周全。”方逊客气的笑了笑,“不知小儿在药房做些什么?”
“这个......”孟清漓在脑子里仔细的盘点一番,开口道,“做一些简单的活计,许是因为太长时间没出来了,做点事情也挺好的。”
“是是是。”方逊再次作揖,“那就有劳孟尚书了。”
“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