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榆城前一晚飘了点碎雪，今早太阳出来，主干道上的雪化干净，墙根和背阴地方还留有一层薄薄的白。

裴烬刚开完会又对着电脑开始整理资料。

与其同时，刚结束了一个大项目的砺原，紧张的气氛可算降下来了。

陆风炎正坐在工位上摸鱼，屏幕上的代码页面停在原地没动，耳机里传来宋柯絮絮叨叨的声音。

听背景音他应该是在片场休息。

他一开口就压不住的兴致，一条接一条往外抛圈内新鲜的八卦，语速飞快。陆风炎靠在椅背上，偶尔应一声。

宋柯自顾自说了半天，末了顿一下：“阿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听着呢。”陆风炎慵懒回道。

“欸，我接着和你讲，你绝对想不到！”宋柯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就我现在的这个剧组，男主是一个年轻影帝，据小道消息，听说是他和一个专黑他的狗仔在一起了。”

陆风炎笑了下，他对娱乐圈的各种八卦头条都不太了解，却也是接着宋柯的话，附和下去：“你在片场和我聊这八卦，不怕被人听去啊？”

“这有啥，我还没火到有人来偷听我墙角。”宋柯说得坦然，话音里的兴致半点没减，又继续往下掰扯。

将耳机音量下降些许，指尖轻点，陆风炎把通话切成小屏，另开对话框，发给裴烬。

「随：在干嘛？」

不过半分钟，陆风炎就收到了回复。对方发来一张在工位上敲键盘的图片。

抬头看向同处一个环境的自己，陆风炎不禁失笑。

「随：上班摸鱼？抓到你了。」

「烬：你不也是？」

室内的空调风吹得人格外干燥，裴烬把手机放在手边，搁几分钟就戳一下，刻意守着等谁的消息一样。

自从上回那条朋友圈后，和他有联系方式的同事都知道他铁树开花这事。

也是在那天开始，裴烬这个“内卷达人”也开始摸鱼，甚至都不主动加班了，到点就收拾东西关电脑。

周风靠在桌边，玩味道：“有了对象就是不一样啊，我今晚回去也不用吃饭了，这狗粮吃饱了。”

一旁周风熟识的同事椅子往后移半寸，张口打趣：“风啊，羡慕你也谈一个去呗。”

“算了算了，没这福气。”周风笑着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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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大半个月没见，裴烬在十二月底时又飞了一趟洲城。

奈何马上跨年了，碰上了陆风炎最忙的一个阶段，成堆的测试报告放在桌面，会议室都要取代原有工位了。陆风炎每天泡在工位上，喝口水也要掐着空档。

忙到午休时间，陆风炎正在茶水间泡咖啡，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

「烬：晚上吃什么？」

热水冲进塑料杯，咖啡粉旋开，浮起一层浅棕泡沫。陆风炎捏着手机，唇角藏不住的笑意让他有点想逗逗裴烬。

「随：你。」

消息发送成功，对方显然是沉默了几秒，屏幕上弹出“对方正在输入中”，横跳了有一会。

半晌，消息才发送过来。

「烬：早点回来。」

晚饭过后，碗碟都归置进洗碗机，机器低低嗡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