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如何?”
楼珃王眼中又覆上一层层寒光。
“他们要……要取楼珃王的性命……”
郎溪哆哆嗦嗦地说完了话,立刻就低下头去,谁也不敢看,只站在原地不住抖着肩膀。
虞萧听郎溪说完之后,眼里的愤恨渐渐褪去,逐渐变得空洞,脸上的血色也瞬间消退,显得脸上未干的血迹更加猩红。
最后虞萧也认命了一般,缓缓低下头去。
“来人,给本王将这两个逆贼押入大牢!”
楼珃王一声令下,几个将士便动身把郎溪和虞萧一并带走了。
楼珃王命聚集在宫中的大批兵马退下,而后才缓缓朝着虞笙走来。
“夜阑姑娘……本王应该叫你公主殿下。”
虞笙闻言一怔,兰烁兰曜和骆玥琋也同时朝着这边看来。
“不知楼珃王有何指示?”
虞笙应道,表面看似没什么波澜,可手指已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侧的衣角,内心早已起伏不定。
她虽和楼珃军合作查出了挑拨两国关系的叛徒,可她先前却也隐瞒了身份,待在楼珃长达半年多,如此一来,不知楼珃王会待她如何?
“本王早已知晓你与阿曜合作一事,今日能抓到我楼珃的逆贼,本王还要多谢公主殿下相助。”
虞笙一愣,竟是没有想到楼珃王会如此。
但见楼珃王神色凝重,看向她的眼神已不似以往那般亲和,虞笙心头一震,她隐瞒身份一事,果然难以令人消除戒心。
于是虞笙又把一年前虞萧暗中刺杀她,自己又被兰曜救下一事的原委告诉了楼珃王。
待她说完,兰曜的目光一滞,缓缓看向了虞笙。
而骆玥琋和兰烁也震惊不已。
“竟是如此……没想到大皇子居心叵测,连自己的血亲也要杀害。”
楼珃王的神色也变了许多,浓眉微微皱着,却已没了先前的审视。
虞笙却始终觉得自己自己隐瞒身份一事确实不对,连忙说道:“虞笙不该向楼珃王隐瞒身份,虞笙甘愿受罚。”
兰曜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慌乱和担忧,看向了楼珃王。
楼珃王自然也注意到了兰曜的神色,叹了口气道:“公主言重了,说到底,若不是公主相助,恐怕今日我楼珃子民要困在这恶战之中,楼珃的逆贼也难以伏诛。”
虞笙眼眶一热,紧紧抿住了嘴唇,楼珃王越是如此,她心中反而越是不自在。
“多谢楼珃王。”
“只是……”
楼珃王顿了顿,另外三人又一同看向了他。
“只是公主回大姚之时,还请带上这卷锦书,本王几日后便抵达大姚,向圣上亲自说明这其中的误会。”
虞笙闻言一愣,应道:“那是自然,我父皇也不曾相信两国会交战,若见了着锦书,定能安心。”
“不过,”虞笙接着道,“虞笙回大姚复命之时,恐怕要带着皇兄和郎溪大人一起去见父皇,如此人证物证具在。”
楼珃王点点头道:“也好,此次归去路途遥远,公主可先在宫中稍作休息,明日就让阿曜同你一起去大姚,向圣上复命。”
“儿臣领命。”
兰曜倒是答应得极快,似是早已有所准备。
虞笙一愣,没想到楼珃王要派兰曜与她一同前往。
如今兰曜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虞笙对他也再无其他隐瞒的事,可她总觉得她和兰曜之间还是隔着些什么。
她此次回大姚若要与那人同行,途中岂不是要与那人时时在一处……
战乱已彻底停止,虞笙也回房休息了,只是她没想到,侍从待她去的房间正是从前她在大姚住的那一间,旁边则是兰曜的寝殿。
此时天已经黑了,她早已洗漱完躺在榻上。
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过,和之前她还住在这里的时候一样,虞笙心中一震,突然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回到了过去还是停留在现在。
此时窗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虞笙转头望去,只见窗外似乎有一个影子闪过。
虞笙心一紧,眼里闪过一丝警觉,瞬间闪身至窗边。
手中的剑即将出鞘,虞笙迅速推开了窗户,只见窗外一片漆黑,什么人也没有。
放眼望去,只见兰曜殿外的门恰巧关上,殿里的灯格外明亮。
虞笙一愣,难道刚刚在她窗外的人是兰曜吗?
虞笙渐渐否定了这个猜测,心想若是兰曜真有什么事要找她的话,应该早就来敲她的门了。
只是当虞笙垂眸的时候,却突然怔住。
因为在她窗边的一角,借着屋里明亮的烛光,她看见了一抹鲜艳的红色。
是一株耀眼夺目的萨蔓华。
虞笙几乎滞住了呼吸,愣怔地望着那株突然出现在窗边的萨蔓华。
这花很明显就是刚采摘下来的,花朵十分有精神地立在枝头,还隐隐散发着幽香。
虞笙恍然抬头看向对面兰曜的寝殿,难道方才出现在她窗外的人真的是他?这花难道也是兰曜放在她窗边的?
虞笙不知心中是何感受,她原以为是虞萧一队的余孽还没有被清除干净,此刻又暗中来刺杀她,哪知并非如此,只是有人给她送了花来。
虞笙忽然想起之前出现在她寝殿窗边的那两株萨蔓华,愈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只是兰曜为什么送花过来,却又不见她,既然来找她,难道只是为了送一株花过来?
虞笙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想的,只是觉得心里似波涛一样汹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