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老师办公室先换衣服。”

“可是，我这样怎么出去？”李佳佳捂着胸口，弯着身子靠在桌子上挡着，都不愿意站起来。

“老师说了这个是正常身体发育。我们每个女生都有的，你要是怕外面男生看到，我们大家围成一圈，把你挡起来，好不好？”

“对啊对啊，我们前后左右都站着人，给你全挡住。”

“我保证没人能看到。”杨梅梅举着两根手指发誓，“让他们那群坏蛋明天全部长针眼。”

“两只眼睛都长。”李佳佳擦了眼泪，气愤地补充。

杨梅梅一本正经地点头，“好，两只眼睛都长，然后明天全部眯眯眼来上学。”说着她还学着眯眯眼的样子。

李佳佳被她的样子逗笑，喷出一个鼻涕泡，这下子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杨梅梅悄悄地第一次因为别人的事情动用了夸奖值换取惩罚，结果因为学校肿眼睛的人太多，学校还请卫生站的医生来看了看，怕是什么传染病，最后确诊只是普通的麦粒肿，一人给了一盒眼药膏。不过因为眼睛肿得厉害，鼓起来很明显，这群人被嘲笑了好几天“癞蛤蟆”，之后的日子还时不时被提起这个“□□”外号。

*

因为李佳佳意外事件，原本打算期末考试后大家一起去省城买内衣这件事，被提前到了周末。

家长当然不放心一群十来岁的女孩子去省城，最后大家委托实习老师燕老师出面，一起说服家长。燕老师就成为了这次行动的安全监督人，和大家一起去省城。

少女内衣很好买，没有多少挑选的余地，很快大家就买好了。路上花了不少时间，买好衣服也已经过了中午，燕老师就带着大家去附近巷子里的小店吃饭。

说到吃的可就热闹了。天热首选凉皮，但有的人要吃米皮，有的要吃面皮，有的要吃擀面皮，还有人想吃凉粉、浆水鱼鱼、凉面，都是夏天常吃的东西。

“哇，有汽水！”

“报数，谁要汽水？我来统计。”

“燕老师，你不要吗？”

“老师生理期，不能喝冰的。”

“我知道，可以喝醪糟鸡蛋。”

“嗯，也不是，老师例假量比较多，要避免喝这个。”

因为不是饭点，老板也有空，女老板含笑听她们说话，还插话道：“那凉皮给你换成热米皮吧？我家热米皮也可好吃了，正宗的。”

吃完饭时间还早，大家好不容易来一趟省城，都不愿意老老实实马上回去。杨梅梅就带大家去她常逛的精品店。省城的精品店商品可比镇上时髦多了，大家很快被带锁的日记本、彩色的信纸、流行的明星海报、折星星的塑料管、方形的彩色折纸吸引了。

“有磁带，全是最新的流行歌曲。”

“都想要怎么办？”

“有点贵，咱们分开买，以后互相交换着听。”

“这个我姐姐买了，我回去偷偷带出来咱们一起听，不用买了。”

大家满载而归，踏着夕阳一起去车站等最后一班回去的车。

李佳佳犹豫再三还是开口：“我妈妈给我十块钱，让我请大家吃雪糕，咱们去吃娃娃头吧，我看到门口有卖。”

娃娃头雪糕，镇上经常断货，想买全靠碰运气。奶油和巧克力两种口味做成雪娃娃头的样子，奶油味的脸蛋，巧克力味的眼睛和帽子，一个雪糕可以吃两种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