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平时都是牛老汉在街上卖梨的,今个怎么没看见他。”
“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啊?”
“不会是牛老汉没了吧!”
“嗨,快别瞎说了……”
“这人怎么这样,他怎么推人呢”
“这事咱们别管,没看到这两人的打扮吗,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家”
……
当牛盼弟下意识的想上前扶一把却又顿住,犹豫间,人群中有个用布巾包头,手挎菜篮的中年妇人挤开人群站到女孩儿身前,她先是朝这对夫妻道了个歉:“两位大哥,大姐,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她还小不懂事那,你们别往心里去。”妇人看的出来,这夫妻二人不是一般的人家,虽说他们出现在这平民街道,就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也知道不是普通人家,没看到那妇人头上还带着根分量足足的大银簪的么。一般人家谁能戴得起。这样的人家轻易不要得罪的好。
道完歉妇人又转头关切的问道:“小丫,这是怎么啦,啊?你别哭,跟婶婶说说,你爷爷呢?”
听到妇人提到爷爷女孩哭的更伤心了:“婶婶…婶婶…我…我阿爷…他…他生病了,呜呜……”女孩哭的伤心不已,“他现在…在…在家躺着…那……呜呜……”
牛盼弟有些难过的抿了抿唇,就算她上前了有什么用那,他们自己家目前也是一样的穷困,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的恻隐之心而给牛氏夫妇再带来更大的负担了。
这时原本蹲在地上专心挑鸡蛋的牛氏也顾不得买鸡蛋了,她见围在周围的人不知为何多了起来,连忙站起身来拉着牛顾盼挤到了牛盼弟身边,刚到牛盼弟身边牛氏便担心的责备道:“大丫,阿娘不是告诉过你了,你不要离阿娘身边太远么,万一把你和阿娘挤散了怎么办?”
“阿娘……”牛盼弟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为了看清这边的状况,无意间已经往前走了一大截,害的牛氏担心自己和她走散了,牛盼弟愧疚的向牛氏认错道:“对不起阿娘……”
牛氏见状也不忍心再责备她。
这时一只小手抓住了牛盼弟的右手,“阿姐,你拉住我好了,这样你就不会走丢了!”牛顾盼晃了晃两人拉在一起的手,笑眯眯的冲牛盼弟说道。
“好”牛盼弟紧了紧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看着弟弟,牛盼弟又想到了刚才那个女孩儿,她将视线转向女孩跌坐的方向。
忽听的身旁传来一声低呼,牛氏紧走两步走到女孩儿和正在询问女孩儿情况的妇人面前,着急地出声道:“小丫,这是怎么啦?你爷爷那?”
见牛氏上前牛盼弟护着牛顾盼忙跟上牛氏。
原来女孩儿也是牛尾村的人。
在牛氏和女孩谈话中牛盼弟得知,女孩儿名叫小丫,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家中父母早逝,只留她和一个年岁见长的爷爷,牛尾村家家户户都种着梨树,每到收获的季节都会有商户来村里收梨,但他们只收一部分,剩下的村民就会装进箱子用推车推到集市上叫卖兜售。
小丫的爷爷每天都会带着小丫来这里的集市卖梨,牛老汉做生意也实诚,和和气气的经常卖人一斤还要额外送人些,时间长了住在镇上的经常来逛街的人都会照顾一下他们。这个带头巾的妇人就是住在镇上的一户人家姓周名菊红,她的儿子在自家开了一个小饭馆,生意还不错,她常常每天早起都会到这条街来逛一逛,见牛老汉带着个孩子不容易,隔三差五的就会来牛老汉的摊儿上买些鸭梨。一来二往的就和牛老汉熟悉起来。
住在同村里,牛氏自然是知道牛老汉和他的小孙女的,要说牛家是因为牛盼弟痴傻需要吃药才使得家中一直贫困,那么牛老汉家比牛家也强不了多少,早年还好,只从这两年开始,牛老汉越来越老了,孩子还小,这两天牛老汉受凉得了风寒,手头也没有银钱买药,只得躺在家里苦熬,小丫眼见爷爷病的越来越严重,今天天不亮,自己挎着个装满了鸭梨的大篮子跑到他们往常卖梨的地方叫卖,想要卖些钱给爷爷买药治病。
谁知一早上也没有卖出去一点,小丫这才着急了起来。眼见跟前有人路过,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她鼓起勇气上前推售自己的梨。这才发生了眼前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