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抿了一点点,对面的帘子就被打开,风清瑶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站在展示台上,配上量身定制的鱼尾裙,如同一件艺术品。
美酒和美人,果然绝配。
他压下一大口酒,想要上前将人接下来缠绵一番,却听门前一声轻响,另一道身影闯进来。
闻声看过去,还没蹙起的眉停住,他整个人都转了向,“唐……唐宁?”
唐宁脸上闪过恰到好处的惊讶,然后回身假装看一眼牌号,“对不起,我走错试衣间了。”
站在一边的店长吓得不轻,这店员怎么给引得路?可是她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唐宁瞥了一眼店长,窥见几分她的想法,心底失笑,店员自然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但架不住有神奇的剧情推动啊。
她瞥了一眼脸色不好的店长和店员,叹了口气道:“是我自己走错了,抱歉。”
说完转身欲走,果然被拦住。
见顾北辰紧紧盯着唐宁,店长悄悄一挥手,和周围人识趣的出去了。
风清瑶穿着晚礼服走过来,整个人风情摇曳,“北辰,你……”
顾北辰抬手,示意她噤声。
风清瑶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余光瞥到他们的互动,唐宁嗤笑一声,“顾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顾北辰冷笑:“我倒要问问唐小姐什么意思?你那么多房间都不走错,偏偏走错我的,是故意的吧?”
“哦?”唐宁疑惑,“我故意?图什么?”
图你脑子不清醒?
顾北辰看清她眼底的讥讽,心底瞬间暴怒,这个女人不肯乖乖服侍自己也就罢了,上次居然还对自己动了手,事后他去搜了公寓,竟然没有搜到人!
如今在这里还欲擒故纵,他今天一定要她好看!
新仇旧恨统一爆发,让顾北辰伸手就想拽她拖到沙发上施暴,唐宁却没有躲避,而是动作极快的先握住了他的手。
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荡,与她四目相对的瞬间,更是深深的沉醉于她绽出的笑容——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靠近她。
他跟着她亦步亦趋,不知不觉竟然被引到了窗边。
窗边的阳光正好,洒在她那艳丽的眉眼上,让他生出更多的欢喜,俯身对着她的唇就要吻过去。
然而还没等靠近几分,一股要命的贯穿力袭来,剧痛袭来,他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
鲜血浸透了地面,也染红了唐宁的鞋尖。
她看着地上死狗一样的人,勾唇笑了笑,迅速转身从尖叫声、脚步声旁穿过,神情冷静又麻木。
咖啡厅的包厢。
齐彧放下狙击枪,慢条斯理的抽出口袋中的手帕,包住消音器,仔细的卸下。
司徒看着枪被对面人熟练又快速的拆卸,笑道:“你感觉他死了吗?”
“没有。”他放好零件,目光落到楼下,“还活着。”
马路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悠然,丝毫没有“殉情”的动作。
虽然这个判断标准不一定准确,但确确实实是重要指标。
司徒惊讶:“绝佳的狙击点加上你的枪法,竟然也会失手?”
齐彧眯眼,是啊,竟然也会失手。
唐宁是对的,他杀不死顾北辰。
“顾北辰受伤,看来我这个保镖要被扣工资了。”司徒提起装着零件的琴盒往外走,叹气声真切中掺着假,“真羡慕你啊,只负责应付应付娇小姐,比我轻松多了。”
楼梯口,司徒与上来的人擦肩而过,余光相触分开,不过两秒。
唐宁在门口站定,对着里面的人笑,声音温柔,“如何?死心了?”
娇小姐?轻松?
“死心了。”他看着她,忽然笑起来,“看来我只能老老实实接受你的提议了。”
枪响前,她说顾北辰的生死,只有她唐宁有百分之百的处置权——他是不信的。
他可以无伤伤到顾北辰,那杀死顾北辰呢?
一旦成功,他和司徒,是不是就能提前结束这场闹剧?
枪响后,那些想法被现实击碎,他相信了唐宁的话,也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若是想要逃离,就必须和唐宁合作——给她想要的,关于他那百分之百的掌控权。
他彻底沦为了她的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