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准备下午出门。
下午,午饭过后。
从六十四阶平凉路靠近隆昌路打车出发,全程二十来分钟就到了。今天出门难得没堵车。
沈径在车上,感觉自己要困死了。一晚上没睡,中午也没午睡的习惯,没被猝死就不错了。
沈径开始查复兴岛周边有没有卖咖啡,终于在找到了一家星巴克。沈径感觉自己有救了。
两人从上海时尚中心下车,沈径去星巴克买了一杯金烘焙,喝了一口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谭温在一旁看着这人死样,出声问道:“你昨晚一晚没睡,明知道困,还拉我出来。”
沈径冁然而笑道:“谁说我困了?还是说你一直在关注我呀?”
谭温:“?”
两人是下午到达地,就直接上岛了。
两人走到了油酷艺术公园。
复兴岛以前是造船厂,现在还保存着巨大的船台和龙门吊。
沈径忽而指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龙门吊道:“这玩儿意还挺大。”
谭温道:“造船用的。”
沈径道:“你见过造船吗?”
谭温道:“没有。”
沈径继续问道:“想要吗?”
谭温:“你干什么?”
沈径笑道:“没什么。”
两人站在船台下,沈径看着这船道:“谭温。”
谭温应声了:“嗯?”
沈径问道:“你说这玩意儿锈成这样,还能用吗?”
谭温:“你想干嘛?”
沈径想了一会道:“把你吊起来。”
谭温:“?然后呢?”
沈径绝倒笑道:“然后把你举高高。”
谭温转身就走。
沈径在后面追道:“温!温!我开玩笑的!”
沈径打开手机道:“温,你站那我给你拍张照回去给阿姨看。”
谭温面无表情地站在龙吊门下。
沈径道:“笑一下嘛。”
谭温还是没笑。
沈径道:“那我给你讲个笑话。”
谭温:“你不用讲。”
沈径道:“为什么?”
谭温道:“因为你站那就是个笑话。”
沈径愣了两秒,然后笑了,按下了手机拍照的拍照键。
往前走,有很多废弃的老厂房,厂房旁边有一条走廊。两边是斑驳的墙面,地面上有落叶。
沈径道:“这儿照好看。”
谭温道:“你拍。”
沈径道:“你站过去。”
谭温站了过去。
沈径拍了一张,看了看,皱眉道:“不行。”
谭温道:“怎么不行?”
沈径看着照片道:“你太好看了,背景配不上你。”
谭温道:“......你能不能正常拍照。”
沈径道:“不能。我只拍媳妇,媳妇太好看了没法正常拍照。”
复兴岛在黄浦江中间,两边都是江。
两人走到江边,靠着栏杆看对岸。
对面是浦东,高楼大厦。另一面是废弃的工厂,两者一对比,这里安静的不像一个世界。
沈径道:“你说这岛像什么?”
谭温道:“什么?”
沈径道:“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地方。”
谭温心道:终于说点人话了。
沈径道:“就像我那八年。”
谭温转头看他,沈径看着江面道:“被时间遗忘,但又一直在这等着。”
谭温沉默了有一会,随后他道:“等什么?”
沈径道:“你。”
岛上有个复兴岛公园,不大,但很安静。
公园里很静谧,沿着岛上的共青路向北走,香樟树在两边交织成盖。那三十余株香樟树是建园之初种下。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在如茵的草坪上。光影婆娑,树影摇曳。周围安静到在草坪上席地而坐,闭上眼后,让思绪随风飘荡。
路以小径分割,东侧有小土丘,其上散置着几房山石。配以修剪得体的海桐、大叶黄杨等球形灌木,疏密有致,颇有几分枯山水的禅意。配以修剪得体的海桐、大叶黄杨等球形灌木,疏密有致,颇有几分枯山水的禅意。
两人走进去,几乎没人。
石板路,老树,长椅。
沈径道:“这里不错,像养老院。”
谭温回道:“嗯。”
沈径道:“等我俩老了可以来这。”
谭温道:“我没想和你在一起。”
沈径道:“你想。”
谭温继续道:“你老了走不动。”
沈径道:“那你可以推我走。”
谭温皱眉道:“凭什么我要推你走?”
沈径笑道:“因为你是我未来媳妇啊。”
谭温沉默了一会,随即勾了勾嘴角道:“........我现在就可以推你。”
沈径道:“推哪里?”
谭温道:“推江里。”
沈径道:“?你这是杀夫。”
谭温道:“说了,我没想你在一起,别自作多情了。”
沈径笑了笑,没说话。
公园里有条长椅,很久,漆都掉了。
两人刚好也累了,沈径坐上去,拍了拍旁边的座位道:“来坐。”
谭温坐下。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眼前的落叶。
沈径出声叫道:“温。”
“嗯?”
沈径回想道:“我们以前也这么坐着。”
谭温没搭理他。
沈径自顾自说道:“那时候不能久坐,要回去上自习,写卷子。”
谭温依旧没说话,转头看着他。
沈径冁然而笑道:“现在可以了。”
谭温沉默,过了一会他把头靠在沈径肩膀上。
沈径僵住了。
谭温道:“别动,借我靠一会。”
沈径不动了,他道:“你想靠多久都可以。我是你的。”
清风拂过,树叶唰唰响,也吹动了谭温的心。
沈径心道:个公园还蛮好嗒。
一个老太太牵狗路过,看到他俩时,多看了几眼。
沈径有些紧张,不禁坐直了。
老太太一口沪语道:“?感情真好啊。”
沈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