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儿,子充来了,要见你。”姜玥推门进了屋。
她回过神来,是真的。这是来和她道个别吗?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实在太随意了,最后一面了,怎么也要像样些。
“这么晚了……姑母,帮我梳个头吧,让他稍等一会。”
她坐到镜前,姜玥走过来帮她梳头换衣。
“非儿,你瘦了。”姜玥看着她,觉得心酸。
姜非对镜中的姜玥笑了笑,没说话。
准备停当,姜玥去堂屋把子充引进屋来,便转身离开。
姜非见他,心中猛地一热,又收住情绪,挤出一丝笑容,“你来了。”说罢便低头垂眼。
“嗯。”子充见她的小脸越发消瘦,没了精神,心疼得很,恨自己为何把他的小姑娘折磨成这样。
“你明日要走了?”姜非见他不说话,又抬头看他,碰到他的眼神,慌忙躲开。
“你瘦了。”子充说着,两三步上前把她抱怀里。
姜非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我们已经分开了。”她倔强地要把他推开。
子充有力的双手将她搂得更紧,她挣脱不了。
“你真要与我分开吗?”
姜非抬头盯着他的眼睛。
子充接着说:“为何不告诉我你是如何想的?便独自决定与我分开?你为何不信我?你怎知我的想法?你还是像个孩子般任性。”
“你这是何意?”姜非紧盯着他的双眼。
子充低头看她单纯而黑白分明的眼,一阵心酸,搂紧她,生怕失去她。鼻子探向她的颈间,贪婪地吸着她的味道。
“你干吗?”姜非扭身要躲开他。
“我们不是说好要永远在一起吗?你忘了?我此生只你一人,你也只有我,可好?”他的语调近乎哀求。
姜非猛地使劲一把推开他,疑惑的眼睛惊讶地看着他。
“小桃都告诉我了。”
姜非表情委屈,眼神闪烁,盈了一汪泪,“那我也不能跟你去,我们不该在一起。”
“我们不去宋国,不去商丘,只要我们在一起,你想去哪,就去哪。”
姜非一惊,瞪眼看他,“不行!你在说什么?如此,世人该如何看我?又如何看你?”
“我不管世人如何看!我没了父亲、母亲、阿弟,我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我为何要在乎世人如何看我?”
子充低头看着她,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我只要你。”
“你不回去,宋国怎么办?”姜非惊恐地看着他,怕他没了理智。
“那是宋国的事,他们自有办法。我为何要在意?我本就不想当这国君。我可继续当颜原,只要能与你在一起……”
子充靠近她的脸,抵着她的额头,柔声说道,“我们一起去南方,可好?”
她迷醉在他温热的鼻息里,“你将来会后悔的。”
“那你答应了?”子充眼睛一亮,他用鼻子蹭着她的脸颊,“没了你,将来又有何意义?”
“那你的谋划呢?你不是要除了那奸臣……”姜非又清醒了,睁大眼要推开他。
“我没有谋划!”他打断她,双手搂紧她的腰背,把她贴在胸前,“没有!”
“你清醒些!好好想想!”姜非猛地使劲挣扎,想推开他。
他又搂得更紧,猛然低头去吻她。
姜非被吓了一跳,想挣脱却被他裹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她一着急,用力咬了他的嘴唇。
他未放开她。
一股腥味游走在唇间,蔓延到口中。
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脑,蛮横地吻她,急促而深沉,让她失了呼吸。他听到她剧烈的喘息声,慌忙担心地放开她。
她满脸通红,唇上沾着一抹红色,受惊的眼呆看着他,这面容让他着迷。
他用指腹拭去她唇上的红色,看着她的眼睛,“你答应我了?”
姜非看着他唇上的伤口,仍在渗血。
未等她言语,他又深沉地吻下去。
柔滑,细腻,温暖,带着腥味……
这是子充的味道,她软在这绵长的吻里,什么都不愿想,若是永远这般继续下去就好了。
明日,要同父亲和姑母说,她要跟子充去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