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为何离开了?”
“我也不知。”姜非定着眼神,尽量不去想。
“看那几只鸭子,真可爱。”姜非望着河中的鸭子。
“是。”陈桑并没有看鸭子,只是温柔地看向姜非。
夕阳的柔光笼着她纤细的身体,透着说不出的孤寂。
天气越发冷了,姜非院里的柳树褪去了叶子,只剩一树的柳条垂在风中。
姜非坐在炉火旁看着姜玥缝制衣服,时不时说几句话。
“姑母,这些活你就别做了,让他们去做就行了。”姜非懒懒道。
“说话倒学起你父亲来了?她们的手艺如何能与我比?我就爱给你做衣裳,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以往你总穿男装,没有机会让你看看我的手艺。”姜玥高兴地说。
“穿什么不都一样。”姜非托着腮帮看着。
“这如何能一样?这料子配色,裁剪,针脚……怎可能一样?”姜玥麻利地把缝好的一段展开给姜非看,“来年春天,你要穿上这件出去郊游,得迷死那些公子们。”
“迷他们做什么?”姜非配合着笑了笑。
“你不小了,可以考虑了。总不能一直同我们老头老太婆呆一起吧?”姜玥边低头缝针,边悠悠地说道。
“我觉得这很好。你们也不老。”姜非扯起料子心不在焉地看着。
“非儿。”姜玥突然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姜非,“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不能忘?人要往前看。”
姜非叹了口气,背过姜玥,侧脸枕着手臂趴在桌上,望着窗外。
“快忘了,我都快想不起他的样子了,模模糊糊的……”眼泪悄悄从眼角滑落下来,湿了衣袖,“你说,他会不会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非儿,不要再想了,以后一定还会碰到更好的人。”姜玥一手抚着她的背,柔声说道。
“会不会有和他一样的人?”姜非不想让姜玥猜出她哭了,虽有些哽咽,还是装作没事继续说话。
“或许有吧。”
“那会不会也来了又走呢?”
姜玥没再说话,重又默默缝衣。
“明日,你还去世子妃那吗?”许久,姜玥问道。
“嗯。去吧。”
第二日,姜非去看世子妃,一进屋便见陈桑也在做着针线活。
“妹妹来了?”陈桑放下手里的针线迎了上去。
“姐姐在做针线?”姜非看了看桌案说道,“我姑母也在家做衣裳。”
“天这么冷,也不想出去,可不就只能呆着做这些了?”陈桑笑笑说道。
“姐姐在做什么?”姜非走过去想仔细看看。
“我给世子做一件便服,来年春天好穿。”
“世子的衣服还需要你做吗?宫里没有人帮他做吗?这多伤眼睛。”
“我做的和他们做的当然不一样。这是我亲手一针一线缝起来的,他穿我做的衣服,应会体会到我的心意。”陈桑满眼洋溢着幸福。
姜非看着她的神情,说不出的羡慕。
“姐姐和世子感情可真好!”
陈桑笑。
“姐姐从前和世子见过,是何时的事啊?”
“是两年前。那时,南蛮起兵攻打陈国,父亲向郑国请求援兵,世子便领兵到陈国助战。那次,世子帮我们击退了南蛮,但在战场上受了伤,他便留在陈国养伤,我们就在那时相识了。”
陈桑又忆起往日的美好,眼神温柔又似带着点羞涩。
“原来如此,这是注定的缘分。”
“是,此生遇到他,也是件幸事。而不是随意嫁一个未曾谋面,互不相识的人。”
“所以,当年世子才会拒绝齐国国君的提亲?”
“其实,我当时已准备放弃了。我知道,陈国比不了齐国,自己也比不了齐国公主。我没想到,他竟拒了那亲,而且拒了两次。”陈桑停下手里的针线,微笑的眼中闪过一丝焦虑,“其实,我担心他将来会后悔娶了我。”
“姐姐不要这么想,姐姐也是大美人,世子定是因喜欢你才娶你。世事变化万千,今后的事,谁知会何如。现下觉得幸福就好。”
“嗯。妹妹说得对,不可想太多。”陈桑笑笑,“妹妹你呢?”
“什么?”姜非被问住,亮着眼睛看她。
“妹妹喜欢的人呢?”
“我……没有……”
“子充公子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