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宵尝了下味道确实好,刚烤出来的外皮香脆又有法棍的韧劲,内层的飞鱼籽口感鲜咸,咬下颗粒爆开。
路过童家巷正街对面的广场,偶遇了一场街头路演。
地上一台音响,两个约莫十七八岁的的男孩站在中间,坐着的鼓手除了镲是真的,脚边放着三个脏兮兮的塑料桶,以桶代鼓。另一人弹着吉他陶醉歌唱,唱的是孙燕姿的《雨天》:
“你能体谅,我有雨天。
偶尔胆怯,你都了解……”
天然爱凑热闹渝洲人民将其围了一圈,陈明宵和季樵仅在外层听完这首歌就走了,季樵边走边夸破桶也能敲,高手在民间。
他们回家前去了趟驿站,季樵给陈明宵买的游戏本刚好送来。由于下单前他们去赛博数码城挑过电脑型号,但线下价格并不划算,最后选择线上下单。
陈明宵有两个快递是从不同的地区发来的,他举着另一个包裹对季樵说:“这也是我的?”
“对啊。”季樵一边回答,一边在驿站货架找到了自己的快递。
坐茶几旁拆开,原来另一个快递装的平板电脑,陈明宵快感动哭了,问:“你怎么还买了平板?”
“买一送一。”哪有什么买一送一,只是这款电脑的价格够不到陈明宵送他的镜头,所以再送一台平板。季樵玩着狗字弹力球,弹在地上又跳回手中握住,他笑嘻嘻走过来:“你不是要练板绘吗?这样随时都可以画。”
陈明宵感动得无以言表,紧紧抱住季樵,滑落的弹力球蹦跶几下滚至角落。
“我的快递还没拆呢。”两人坐在地上,季樵埋在陈明宵肩头说。
陈明宵帮他剪开快件盒,发现季樵买的是一次性手动穿耳器,“你要打耳洞吗?”
“对,你帮我打吧,我不敢自己来。”其实季樵一直有打耳洞的念头,但总觉得店里不够卫生,直到在网上刷到一次性穿耳器,他自己下不去手,于是他想求助陈明宵。
季樵撕着包装袋,随口一问:“你想打吗?”
陈明宵其实对耳洞没什么兴趣,正犹豫还没接话。
“你别打了,帮我打。”
陈明宵这人吧就应该乖乖的,什么洞也别打。季樵点开商品界面,播放视频教程给他看。
“你相信我吗?”
“相信。”
为了不辜负信任,陈明宵看了三遍视频,再仔细研究了说明书和穿耳器的构造,“你要打几个?”
“先打一个吧,试试水。”季樵将右边耳朵朝向他。
陈明宵用酒精棉片给他的耳垂消完毒,也给自己的指腹擦了下,卡槽对准,看季樵闭上眼视死如归的模样,笑道:“别动啊。”
季樵被他笑得有些许心慌,“你别笑,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的。”
“咔”一声,痛感和打针半斤八两,他睁眼,透过陈明宵举的镜子,看见耳垂多了个圆形的金属耳钉。
陈明宵凑近观察耳洞处,“痛吗?”
“没什么感觉。”
“晚上睡觉别压着了。”
季樵侧目对视,意味深长地说:“你别压着我就行。”
待在出租屋的半个月,他们很少出门,陈明宵潜心学习,精进画工。不过也没耽误和季樵睡觉,那种睡觉。
直到春节前夕,他们出门吃火锅,陈明宵给季樵挑了对小圈银耳扣,虽然季樵只有一个耳洞,但专柜都是成对售卖的。
吃完这顿离别火锅,陈明宵就得收拾东西回江阳了,他们抵达斑马线前刚好结束一场绿灯。
望着六十秒倒数的红灯,他们牵着手,季樵说:“真好,可以和你多待六十秒了。”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吗?”陈明宵好像有分离焦虑症,饭间都没怎么吃,怏怏道:“我不想回去了。”
“你得回去。”不然你奶奶该不高兴了,这句季樵没说。
季樵认为他俩性格都不属于太小孩那种,短暂的分离应该坦然接受才对,这是成年人必修的课题。
结果在屋内装行李的时候,陈明宵还在挣扎能不能找个借口不回去呢,季樵犹豫了好些天,看陈明宵垂头丧气的模样,终于按耐不住说:“你问下你奶奶,季振回去过吗?”
陈明宵眼睛一亮,看来季樵跟他回去有戏,如实回答:“我前两天就帮你问过了,没有。”
“那……”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