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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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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区郊区未知名实验室……

坐落于一个废弃工厂的地下,这里和先进发达的新城仿佛是两个世界,这里荒芜、血腥且充满黑暗的交易,然而就在这里并不起眼的废弃工厂的地下却有一个十分专业的实验室基地。

里面的实验完全是秘密进行的,在外看来这个工厂虽然被废弃了,但是依旧有看门人和深夜造访的对象,虽然周围的环境并不荒芜,还时常徘徊着许多闲散人员,但是这些人员的存在反而让这里变得没有那么与世隔绝,也没有那么突兀,才让这里秘密进行的反人类的实验顺利进行。

如果说在新城生活的人们衣食无忧,在郊区生活的人却徘徊在生死的边缘,即便政府并没有放弃这里,但是新城的资源十分的有限,导致了许多人并不会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在郊区生活的人,为了就是节省在新城生活的成本,偶尔失踪个人什么的,也并不罕见,在末日随时到来的今天,人们为自己是新城的公民而感到骄傲。

却鲜少有人知晓,黑暗始终伴随着光明,光明之下是浓厚的阴影。

轩辕翊回到这个实验室时经常会看到不少武装严丝合缝,连亲妈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的人员,他们之中有医生、研究人员和保镖,来回运输的正是一个个人体实验体。

轩辕翊早就习以为常,只因他成长的地方要比这里黑暗的多,不像沐洛游只有在出任务的时候才能接触到这些社会的黑暗面,而他本就来自深渊。

实验室冷冽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照射的恍如白日,轩辕翊能看到刚才推过的移动床上滴落在地面上的血痕和泥泞的脚印掺杂在一起,没过多久,便有一个扫地机器人出现,将滴落在地面的血痕清洗干净,只留下空气中稀薄的血液和腐烂臭味,但都被酒精和消毒水的刺鼻味道给盖了下去。

这种味道并不好闻,好在这里无时无刻不开着净化气味的净化机,才让轩辕翊感觉好一些。

越往实验室核心的区域走去,越能听到许多人类和非人类的惨叫和哀鸣,这里不像是一个实验室,更像是屠宰场,但是却又造出一些非人的怪物,一个个长的歪曲拧巴的,更像是缝合体,只不过这些实验品还活着而已。

曾经的他也是躺在实验室待宰的羔羊,现在的他虽没有亲手持刀杀害这些无辜之人,但是命运早就将他推到此处,他要做的,他要实现的,正在一步步的有条不紊的实现中,这里便是他的道场。

他的视线扫过核心区域那些透明巨大的玻璃罐中的类人鱼的怪物,他不经意间扯了扯嘴角,好戏就要上演了,轩辕翊就想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自己送给他们的这份大礼。

刚见到继父王超峰,轩辕翊还没有就被人用尽全身力气打了一巴掌。

轩辕翊虽然没有跌倒,但是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好几步,耳朵中有些许嗡鸣声,嘴角被牙齿挂破了,流出了些许新鲜的血液,他伸出舌头舔舐下嘴角的血液,看着眼前这个无能的男人,怪不得也就配干这些肮脏不堪、见不得光的勾当。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这个实验室基地的负责人,然而他并不参加这里的实验,因为他为这个偏僻的不能再偏僻的地方提供不少实验体,他们虽然被叫做实验品,但还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但这里,人命最为廉价,人命为草芥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最为可笑的是,这里的研究却是对人类的进化极为关键的一步。

轩辕翊吐出一口血水,用舌头顶着受伤的脸颊,笑着扶了扶眼镜。

王超峰被轩辕翊那宛如毒蛇一般冰冷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他之所以能容忍轩辕翊在这里这么长时间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轩辕翊是一个人才,而且是顶尖凤毛麟角科研人才。

“狗杂种,别以为你抱上沐道全一家的大腿,我就治不了你。”王超峰最是看不起轩辕翊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他仿佛就是徒有钱财的废物。

“王超峰,别惹我,不然。”说这,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刀,直接插进了王超峰旁边的墙里面,王超峰被吓的倒退了好几部。

“你那些肮脏东西你留着,至于我,我就算死在德兰泽地也跟你没关系,你要是还想相安无事的继续下去的话,最好不要惹我,我还没死,我要是死了,也不会留一具任你摆布的尸体。”

“疯子,神经病。”王超峰气的颤抖道,那把锋利的刀刃压到了自己的他的脖颈上,渗出的血液也逐渐滴落下来,随后而来是对死亡的恐惧,和那张如同鬼魅毫无表情的脸。

轩辕翊不以为然的道:“告诉你了,别惹我,最好言语上也是。”说完便拔了刀,便转身离开,身后的王超峰大声咒骂道:“你个疯子,狗杂种!!”

轩辕翊不理会这个无能狂怒的人,白天刚弄完第一军校毕业季的事情,本来不错的心情被这个人毁掉,他也不介意杀了他。

他本来打算回来拿一样东西,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毁掉的好。

他轻车熟路地走进实验室的核心区域,即便是碰到了几个人,但是他们也没有理会轩辕翊,这里本就是个不被联邦政府承认的私人实验室,大家的边界感还是很强的,这里的味道并不好闻,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混杂着腐败的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中央的玻璃容器里,一具类人鱼遗骸浸泡在浑浊发黄的液体中,早已没了半分想象中的美丽。

它的面部腐烂得看不清轮廓,皮肤发灰发皱,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暗紫色的肌肉,诡异的尖牙杂乱排布在外翻的口腔里,有的已经断裂,尖端还沾着黑褐色的腐渍。眼窝是两个空洞的黑洞,没有眼珠,只有黏腻的灰白色黏液附着在边缘,随着液体的轻微晃动缓缓滴落。

三米长的尾巴早已失去光泽,呈死灰般的惨白,鳞片大片脱落,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肤,部分皮肉已经发黑发胀,甚至能看到裸露的骨骼,像一截被丢弃的朽木,无声地漂浮在液体里,每一次轻微晃动,都带着腐败的死寂。

玻璃容器旁的实验台上,躺着另一具尸体,俨然是改造失败的人类。

尸体浑身布满狰狞的缝合痕迹,皮肤青紫,多处溃烂化脓,伤口处还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和组织碎屑,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黑生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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