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剑受到威压,无法抵御攻击。
裴岑握紧黑色的圆棍,正面接住傅明舟这一击。
他的身形被倒退几米,地面上有很长很长的一段痕迹。
傅明舟祭出全部的灵力,看着顾笙笙等人的眼神像是看一件死物。
闷雷落下,砸到钟上。
让场面陷入白热化阶段,全部的人均使出浑身解数,毫无保留地将傅明舟困住,击杀。
傅明舟的剑术很好,毫不费力地逐个击破。
松萝等人接被掀翻,击倒在地,身上带着大小不一的伤口。
“剩下的人,你可以吗?”傅明舟对衔珠说。
衔珠点头,“放心。”
傅明舟看向松萝,“至于你,杀了有点可惜,那便变成傀儡木偶,为我所用吧。”
他拿这剑一步一步地走向松萝,一边用手比划着,似乎在想要先砍掉那里合适。
篆符笔的笔尖很硬,像刺刀。
松萝唇色通红,染着血珠。
她用力将笔尖刺入胸口,心头血刺啦一下,染了她全身。
篆符笔的笔尖不断地滴着血。
松萝眼神明亮坚毅,无数张灵符自地底而起,将她圈在中间。
一张张灵符不断筑起墙盾,为松萝抵挡傅明舟霸道横冲的剑气。
傅明舟一脸不以为然,一步一步地走向松萝。
十步……
六步……
三步……
“大道三千,乾坤斗转,以我之血,唤魂!”
松萝将一张血符按向地面,周围环绕的灵符止住一瞬。
昏暗无光的天空中,猛地传来清戾声。
一道火球,瞬间将傅明舟吞噬掉。
松萝还没有眨眼,傅明舟就从火海中飞出,剑尖直指着松萝。
她被他的灵力威压定在原地,傅明舟的身影、剑,不断地在松萝的瞳孔中放大。
“要死在这里了吗?”松萝想。
千钧一发之际,裴岑挡在松萝的面前。
他的衣袍被风吹地猎猎作响,发带拉直,末端剐蹭着松萝的脸颊。
他的手掌轻轻拂过圆棍的表面。
圆棍开始转动发出嗡鸣声,紧接着无数梵文、符文破掉,像是抖落的树皮面具。
“嘭”两道力撞上,那圆棍开始露出原本的面貌。
竟是一把剑!!
通体漆黑,剑刃上带着血腥味。
没有任何的装饰,只有一把剑。
松萝认得那剑。
斩天剑。
褪去外壳的剑,在裴岑的手中不断发出嗡鸣声。
像是在兴奋,它终于被主人紧握在手中。
终于可以再次并肩作战。
傅明舟也认出了那剑,“斩天剑?”
他眼睫颤动,不可置信地说,“你怎么会还活着?”
“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在傅明舟的话落下的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静止。
世间万物都停滞,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松萝看着停滞在半空中还未落下的闪电,落不下的雨滴,静止不动的裴岑、傅明舟等等。
“这是怎么了?”
紧接着,世界中开始出现暴躁地翻页声。
硬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
这道声音不是来自这片世界。
松萝确信,
是来自世界之外的翻页声。
“哗”,这道声音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雷雨声倏然砸下。
松萝用指腹擦掉落在脸颊的雨滴。
傅明舟站定仰头看着天空,许久之后,他又不明所以地看向裴岑。
“衔珠,走!”他说。
他们走得格外的干脆,撕破虚空,身影被扭动的空间吞噬。
“铛”
裴岑的腰背微弯,膝盖直直地跪在地上。
他用剑尖抵住地面,支撑住身体。
他发带垂在胸前,猛地吐出一口血。
“裴岑!”
松萝跪地接住他,将他拦在怀里。
裴岑的双眼紧闭着,脸色苍白无血色,他身体体温开始下降,鬓角发丝开始泛起一层冷霜。
童木也紧忙跑过来,她眉头紧皱,小心去探裴岑的脉搏。
她不断地去摸索着他的脉搏,来来回回地去确定位置。
可那个本该跳动的频率像是消失了一般。
“松萝,怎么办?”童木的声音带着哭腔。
松萝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手臂可是泛起冷霜,她也慌了神。
她的右眼皮抽搐跳动了一下,她的手掌落在童木的手上。
“童童,我相信你,按照你自己的判断,大胆地为他诊断,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的情况。”
童木泪眼婆娑,咬牙点头。
她从乾坤袋中取出金针,用金针封住裴岑的穴位。
又将一枚丹药塞入裴岑的口中。
“他的情况本就特殊,如今我只能稳住他的神魂,其余的还要我师父出手。”
童木再次为裴岑探脉,叹气摇头,“作用微乎其微,为今之计要赶快出去,去找我师父。”
昏暗的天空也因为这片空间的崩碎,划破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阳光从缝隙里洒下来,云层翻滚。
眼前的一切真真切切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以往那对称、做工精细的屋子,如今破败不堪,长着半丈高的杂草。
像是很长时间没有住过人。
仿佛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松萝看向不远处的,那个破旧的,在平瓦屋中高处一大截的院子。
那原本是妘娘开办的学堂。
此刻,墙面坍塌腐朽,早已没有光鲜的样子。
“嘶,不对。”
松萝眯着眼,努力看清那敞开的院子里,来回摇晃的长布条。
那似乎是一个人……
与此同时,以裴岑为中心,地面出现了一个定点传送阵。
“阿萝,”童木看向松萝身后的那几名弟子,“我和公子要先回去了。”
松萝垂眼看着躺在她怀里的裴岑。
“你别担心,公子一定会没事的。”童木说。
松萝从传送阵中退出来,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
她心想,“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裴岑,你一定要好好的。”
松萝收起情绪,再次抬眸看向那院子,这一刻她认出了那个人。
是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