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萝看着眼前滂沱的大雨,“也许他们成婚是打开幻境的关键呢?”
傅公子摇头,“为什么?”
“这幻境是张醒所设,那里面的内容定是他所想的,他喜欢妘娘,自然是愿意与她成婚的,我们去拆散他们,那不是与他所想违背。”松萝说。
“那位老婆婆说的呢,他们的关系会给村子带来灾难的,你打算怎么办?”傅公子说。
“你认为他们的关系是亲兄妹吗?”松萝反问他。
“不是吗?”傅公子微挑眉头,看向松萝。
“听说,不是兄妹,也没血缘关系。”
“所以他们成婚并不会遭到惩罚,这件事张醒知道吗?”傅公子说。
“不清楚,”松萝看着这个被暴雨笼罩的村子。
张醒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们这些人在这里的作用又是什么?
仅仅想要得到他们的祝福吗。
松萝想,不是的,张醒压根就不会在意他们。
“松萝姑娘是泾阳宗的弟子?”傅公子好奇地问。
松萝点头,“是。”
“温掌门身体可还好?”他感叹道,“上次见面还是几百年前了,温相汝道陨的时候。”
松萝心一提,“…师尊他身体挺好的。”
“上次我怎么没见到你?”他问。
松萝摸了摸脑袋,“那时我还没拜入宗门呢。”
“那你应该也没见过温相汝吧,她应该算是你师姐?”
“没见过,不过听周旁的人提起过,她很厉害。”松萝脸不红地夸赞道。
“确实很厉害,“他像是在感慨,“她怎么会这么突然,按理说不应该的。”
松萝垂着眸子,“或许是天妒英才吧。”
傅公子眯眼看了松萝几眼,久久不说话。
松萝看着张醒他们的院子,正挂着红绸。
“他们是不是要成婚了?”
“是,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这句话传到松萝的耳朵里,很缥缈空灵。
她感受到身体有一股推力,她摇了摇脑袋,努力眨眼看向傅公子。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竟看得到他周围漂浮的东西。
是涎虫。
而傅公子像是不知道一般,任由涎虫穿透。
他又再张口说着什么,松萝没能听清。
她只觉得全身都像是在被烈火炙烤着,□□与神魂不断被外力强行剥离。
“呼~”
松萝满头大汗,看着手里拿着的簪子。
“松萝,你愣着干什么,快帮我戴上。”
身着红色嫁衣的妘娘,通过镜子催促着松萝。
随后她整理着妆发。
松萝与她仅仅只有两三步的距离,若是此刻向前一步,这个簪子便可以划破妘娘的血管,刺入她的脖子。
窗外的雷声更加的大了,不断闪着雷。
素白色的银簪,在昏暗的屋子里,泛着冷光。
松萝此刻双腿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看着镜中笑颜如花的妘娘,心想,此刻妘娘是愿意嫁给张醒的。
“咔嚓……”
一声接着一声的雷雨,一次次再提醒松萝。
你该动手了。
只要杀了她,你就可以出去了。
松萝某一刻卸掉力,耷拉着肩膀,麻木地朝着梳妆台前的妘娘走去。
她抬起手,在簪子落下的时候,徒然翻转。
簪子直直的朝着松萝的身后飞去。
随后,簪子停留在空中,末端不断地滴着血。
“呵,”簪子被人用从肩膀上硬生生地拔下,“什么时候发现的?”
松萝宽大的袖子下,手里紧捏着篆符笔,和大把的灵符。
她抬眼看向地面上的那摊血,暗红色的表面倒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是傅公子。
傅公子见松萝不回应,倒也不觉得尴尬,“杀了我,你也出不去的。”
松萝不接话,直接出招。
无数张灵符从她的袖口飞出,编织成沉重的锁链。
随着锁链之间的碰撞,不断地迸溅出火光。
傅公子几乎并没有将这个放在眼里,他闪身躲过。
掌心祭出三成的灵力,朝着松萝的脑袋拍过来。
松萝向后推了几步,稳住身形。
她的手腕翻转,她抓住锁链的末端,锁链因为惯性,擦过傅公子的腰腹。
一瞬间,他的衣服被火花灼烧出大片,连带着腰腹的皮肤也没有幸免。
“嘶~”
此刻,锁链也行是有了灵识一般,无论他移动到什么位置,都会寸步不离地紧跟着。
傅公子有些烦躁,掌心祭出灵力绳,灵活地将锁链像串珠一样串在一起。
在最后一颗珠子的时候,松萝撒开手。
那看似坚硬的锁链,倏然被细如发丝的线瓦解。
锁链化为灵符,随后火舌从尾部自燃,泯灭在空气中。
而趁此间隙,傅公子运用术法,以液体为媒介,不断地在松萝眼前闪回。
窗外的雨滴,不小心迸进来的水珠,这些都可以作为他的外力。
松萝谨慎看向周围,无数滴水珠,在周围眼前漂浮着。